大乾京城。 皇宫,内院。 啪!啪! 院子里响起一阵鞭子抽打的声响,伴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喝骂声。 “笨手笨脚的狗东西,大宛国进贡给陛下的葡萄酒,都能让你弄撒了,你个狗东西真是活腻了,还不向陛下认罪!” “陛下,奴才知错,奴才罪该万死!” 紧接着,便是一阵磕头的声音。 “哼!你的命值几个钱?就算杀你一万次,灭你三族,都不及这杯葡萄酒贵重!” “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打死为止!” 内院中,传出小皇帝的呵斥。 “是是,老奴遵旨。” 陆离来到外面,听到内院中传出的动静,微微皱眉,摇头轻叹。 对这一幕,她早就习以为常。 陆离走进内院,看了一眼旁边的情况。 一个脸庞稚嫩,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太监跪在元泰平面前,早已被鞭子抽打的遍体鳞伤,衣衫破碎,能看到身上已是血肉模糊。 旁边一个老太监手里握着鞭子,每抽一下,那小太监身上就多出一道血痕。 “先停下来吧,今日万邦来朝,喜庆日子,别因为这点事坏了心情。” 陆离微微皱眉,从老太监身边走过,将二人隔开,说了一声。 “太傅来了。” 元泰平招呼一声。 元青沐站在元泰平身旁,见到陆离,微微点头。 这段时间,有几次元泰平都想对她发难,倒是陆离察觉到,帮她化解下来。 陆离道:“时辰不早了,陛下也该动身了。” “不急,不急。” 元泰平嘻嘻一笑,道:“再等等。” “等什么?” 陆离皱眉问道。 元泰平问道:“京城外的十五位渠帅,可都进京了?” 陆离心中一动。 元泰平深居宫中,怎会知道此事? 陆离答道:“一个时辰前,已经传令过去,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入京。” “那就好!” 元泰平点点头,起身对着旁边的玄武司君说道:“玄武,带人将元青默带出来,朕要让他亲眼看看,大乾京城在朕的治下,是何等的景象!” “今天,朕要让他死的心服口服!” 旁边的元青沐神色微变,问道:“不是要秋后问斩吗?” “嘿嘿,他活不到秋后了!” 元泰平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元青沐皱眉道:“陛下金口玉言,如今朝令夕改,怕是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 元泰平撇撇嘴,微微侧目,看向元青沐,笑道:“免得有些人惦记,总想着将他救出去,你说是吧,姑姑?” 元青沐神色不变,笑道:“我不懂陛下的意思,谁敢跑到京城来救人啊。” 元泰平道:“如今的大乾京城中,大将军,太尉都已离开,玄天教主也已经走了,京城中正是空虚的时候。” “若是有什么轻功绝强的高手,偷偷潜入宫中,将元青默救走,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我可是曾听父亲提起过,姑姑的师父,就是这样一位高手。” 元青沐心神一震,微微垂目,努力保持镇定,不让自己露出太大的破绽。 陆离忍不住看向元泰平。 玄天教主刚才第一时间离京,关于调动渠帅入京,提前问斩元青默之事,她还没来得及说。 可元泰平深居宫中,却猜测出这背后的算计! 没等她说,便已经提前做出应对,要在今日问斩元青默! 这小皇帝竟能想到这么深远? 不对! 就算元泰平聪慧过人,能看出京城中涌动的暗流,他如何能觉察到玄天教主的离开? 玄天教主与悦无心、阴后动身离京,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元泰平是如何知道的? 陆离下意识的看向元泰平身旁的玄武司君。 四大司君之中,除了青龙司君之外,玄武司君也已经踏入一品,成就宗师。 难道是此人提醒元泰平? 还是说,元泰平的背后另有高人? 陆离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小皇帝了。 “对了。” 元泰平又道:“麒麟卫那些余孽的位置,可曾找到?” 玄武司君沉声道:“已经锁定了,这段时间有朱雀,白虎二司的高手盯着,随时都能拿下。” “好!” 元泰平微微一笑,道:“放出消息,今日问斩元青默,给他们一个劫法场的机会。” 元青沐心中一沉。 她这位小侄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元泰平嘿嘿一笑,道:“朕现在十分期待,元青默与这些麒麟司旧部在法场上重逢,共赴黄泉的场面,那必定是极为精彩!” “姑姑,到时候你可一定要陪在朕的身边,咱们一起欣赏。” 元青沐默然不语。 “唉。” 元泰平突然叹息一声,道:“只可惜,青龙死在了黑水国。其实,我听说,有朱雀司的叛逆跑到那边去了,想让青龙将她们抓回来交给姑姑,没想到青龙身死异乡。” 停顿了下,元泰平突然问道:“这个西陵魔君意欲何为,为何屡屡与我大乾作对?” 陆离道:“也不算是吧,据说在凉州城下,此人与蛮族为敌。在极北寒域的时候,此人对付的也是黑水国,只是青龙司君气运不济,撞见了西陵魔君。” “不错。” 玄武司君点点头,道:“魔门中人喜怒无常,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就是一群疯子,他们出手杀人,可能没什么理由。” “这么一说,魔门倒挺适合我的啊,哈哈!” 元泰平大笑一声。 陆离道:“这次西陵三十六国都派了使团过来,到时候,可以找这些使团中的人问问,想必能打听到关于西陵魔君的信息。” “不管他了!” 元泰平眼珠一转,突然道:“这次西陵来了三十六国,还有一位西陵圣女,据说这位西陵圣女美若天仙,有倾国倾城之貌,朕倒是要好好瞧一瞧。” 与此同时。 大乾京城外,正有一队队西域来的使团车队朝这边走来。 西域诸国之中的大宛国,明显与其他数国不同,车队的每一匹马,都极为高大。 其中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里,坐着一位女子,蒙着面纱,身穿水绿色的宽大长袍,看不到容貌。 露在外面的双眼,犹如两颗神秘的宝石,有种勾魂夺魄的魔力。 许是马车颠簸,这位女子突感不适,掀开帘子,干呕了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