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偃月宗
魏澹点了点头,轻轻道:“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一声,那巫神解除封印之后,速速退回越州。” 三张脸都在这一瞬间愣了一下,随后濮阳盈语气不善:“怎么,如今大乾即将拿下荆州,这就要与我蛮族划清界限吗? 卸磨杀驴这种事情,果然是你们中州人一贯作风!” 魏澹冷冷一笑,腐朽转身,淡漠的声音在山林中慢慢回荡。 “大乾大军,三日后便会撤出荆州,三日以后,荆州将彻底姓方。 至于你们我不认为你们有能力和得到儒圣赐福的方宣抗衡。 就算是巫神.也不行!” 口鹿城的战争,还在持续着。 这场被九州各方势力关注的大战,出奇的没有强大的武者参战。 在这座巨大的城墙外面,每天都在死人。 堆积在广袤平原上的尸山,已经散发出浓郁的臭味。 而这一日清晨,口鹿城中的守军马老三按照往日前来换岗,憋了一夜的尿液,此时冲着城墙外一泻千里。 泻毕,舒爽的打了一个冷颤,举目远眺,却发现远处的山林中,黑鸦鸦的大乾大军显现出来。 “唉这大乾大军也是奇了怪了,这几日每天都在打败仗,也不知道究竟在图什么?” 忽然,身后窜出来一个人,狠狠的拍了马老三后背一把。 马老三差点没被吓死人,看到身后那人,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张小甲,你他娘的找死不成!” 张小甲年纪不大,本来是口鹿城中的孤儿,在龙鲸军彻底入驻口鹿城驻守的时候,迫切想要见一见心中最为崇拜的方宣,便毅然选择了参军。 龙鲸军参军要求严苛,最终无奈加入了守军,这几日也算是战功赫赫。 看着被吓了一跳的马老三,张小甲笑的捧腹,“哈哈哈哈,马老三,你说这人怎么能越活胆子越小呢?” 马老三冷哼道:“小屁孩子能懂个蛋,胆子越小,这大战中才能活得更久,你.唉,我跟你说话呢,能不能懂点礼貌!” 见张小甲不理会自己,马老三有些恼火。 紧接着,便看到张小甲一脸震惊,指着城外,“马老三,你快看” 几息之后,一声大喊,很快便传荡整个口鹿城。 “敌军退了!” “大乾大军,退了!” 这场大乾预谋了一年之久,不惜一切代价对荆州展开的进攻,竟然就如此草率的结束了。 大乾大军三日之内,直接从荆州撤的干干净净。 而原本还准备追随大乾的那些江湖草寇,还想傍上大乾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回头却发现在大乾大军撤退的名单之中,竟然没有他们。 那些曾经从武林盟手中争夺来的领地,还没有在手中我热乎,便收到了武林盟和龙鲸军的清算。 武林盟以西,虎口关以东,两郡七城。 熊熊的烈火,足足燃烧了三天三夜! 自此之后,荆州境内,无论军队还是江湖草寇,只知道在他们的头顶之上,只有方宣这一片天! 大乾大军撤退,对于荆州的一些宗门来说,是翻天覆地的大事。 偃月宗便是如此。 大清早宗门便迎来了一位贵客。 龙鲸军方宣。 宗门山门外,一张笑容如盛夏菊花一般的老脸,率先站了出来。 他恭敬的带领着众人附身行礼:“恭迎方统领亲临偃月宗。” 似乎是心中有鬼,虽然不是盛夏,但老脸额头上已经遍布汗珠。 钱向明身为三品武尊,在这般场景下竟然冒着冷汗,着实令人心中生疑。 方宣垂目而立,神色平淡如水,“我代表龙鲸军和荆州,有事与钱宗主相商。” “请。” 钱向明心中忐忑,不过依旧还是伸手。 大殿之中。 象征着至高权威的那座椅子上,此时坐着的,自然是方宣。 方宣安静入座。 钱向明却如同下人一般,静静地站在方宣身下,宗门其他人更是紧张的无一人敢抬头。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钱向明脸上落寞,然后迅速调整好情绪。 他朝着方宣看去,“不知方统领今日来偃月宗有什么吩咐?” 方宣缓缓开口,嗓音中多了几分漠然,“荆州城的法旨应该已经送到了偃月宗,但直至今日,我也未曾在荆州城见到钱宗主一面。” “既然前宗主如此难请,那方某便只能亲自前来拜访了。” 闻言,钱向明扑通一声跪倒在方宣的面前, “向明不敢在方统领面前威风,也从来没有托大的心思。” “我偃月宗愿意追随方统领!” 方宣微坐直身躯,朝着殿下扫去, 从踏入这偃月宗开始,这些人便都如此一副忐忑紧张的模样。 至于为何会如此. 咔嚓。 方宣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握紧的地方瞬间化为齑粉。 他眸光森然的注视着钱向明。 属于神游境的强悍气势,悄然笼罩在整个大殿,让在场所有人都是呼吸有了些凝滞。 钱向明吐出一口气来,转过身子,继续看着方宣:“方统领,我偃月宗在荆州也并非超然宗门,只求一条生路。 我们虽然有所怠慢,但也不至于如此啊!” 钱向明苦涩的话语,像是说出了在场偃月宗所有人的心声。 一时间,他们都万分忐忑的看着方宣。 神游境强者的气息外散,方宣又如此表态,谁都知道传说中的方统领,这是来偃月宗寻找麻烦来了。 “听说你们偃月宗最近.来了一位贵客,我既然来了,就请出来吧!” 方宣脸色微滞,瞥了钱向明一眼。 “.!” 崖脚外,云层堆积,厚重的让人生畏。 唯有拥有真正强大实力之人,才能透过云层,看到下方宗门的情况。 而原本这座高峰,只是一座被人遗弃的孤峰,如今却犹如仙境一般,天地之力浓郁。 山崖前,站着一位看起来有些阴恻恻的汉子,他正平静的盯着下方,嘴角自嘲意味甚浓:“短短不足半月,竟然就找上门了,有意思.” 在他身边,站着一名女子,神色有些复杂,沉吟许久,沉声道:“巫神大人,或许我们当初应该听那魏澹的劝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