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俘大礼结束后颜白就牵着马离开。这一次卸甲规格有些高。中山王李厥以晚辈之礼,亲自给颜白卸甲。众人见此频频点头称赞。颜白管兵部的时候李厥就跟在他身后学些政事。名义上虽不是弟子,但其实跟亲传弟子差不多。所有事情颜白都掰开揉碎的给李厥讲的清清楚楚。颜白和李厥的对话言官都记载的清清楚楚。众人都看过。因为涉及国君的教导。所有的臣子都很在意这件事。小曹跟在后面一直劝着颜白先不要走。等参加完晚上的宫宴之后再离开。说这是皇帝的意思。可此刻的颜白哪里听得进去这个。为了顾及李承乾的面子。颜白就找了一个要回去敦伦再生几个儿子的蹩脚理由。小曹彻底的无奈了。这话就很无敌了,就跟朝中的那些武将一样。为了显示自己能文能武,就选择咬文爵字说酸话。你还不能说他说的不对。你要说他说的不对,他就说你在小看他。挽着袖子要和你比划比划。颜白用敦伦异曲同工,反正就是赖皮。颜白冲着城墙挥了挥手,算是告别。李承乾遗憾的挥了挥手,他说过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卸甲结束也就代表着自己不会再做官了。他真的不会在来了。唯一可能做得最后的一件事就是去当个主审官。帮二囡和李泰出一口恶气。坐上了马车,颜白舒坦的吐了口气。马车是二囡准备的。她很享受,夹层里面塞满了厚实的棉花。颜家没有这么舒适的马车。颜白倒是想坐一个舒服的马车。可自从那次颜白给自己做了一个轮车挨了顿打之后。颜白就绝了这份心思。大兄毫不客气的说。他只要没死,颜白只要敢坐轮车,见一次打一次。到现在,颜白还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自己不能坐轮车。不能让颜韵推着自己走。马车里小龟望着父亲满眼都是崇敬。进长安时候他可是坐在大肥的脖子从头看到尾。一身戎装的父亲是真的气派。看的他是热血沸腾。父亲,满足了他对大将军的所有幻想。殊不知,这一切都是礼部装扮出来的,给百姓看的。真要到了战场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颜白的幺儿也很开心。父亲颜白给了他好多亮闪闪的小玩意。他这个年纪正是对亮闪闪最着迷的时候。他喜欢的不得了。伽罗俏脸红红的。刚才曹内侍来找大郎的时候她就在身边。大郎说那话就是对着自己说的,想想都羞人。自己现在有小彘奴,有小龟,有幺儿。若是再来一个儿子就更好了。幺儿也大了,能自己吃饭了。自己还有精力,还能再养一个。再生一个就不能叫幺儿了。幺儿不好听,得好好的起个小名。说来也奇怪,颜白明明和裴茹同房的次数最多。但子嗣却是最少。马车一到曲池坊,裴茹就着急的迎了过来。她那手足无措的模样颜白也是头一次见。“大郎,这…这是什么人?”“打铁的!”裴茹伸手狠狠的扭了一下颜白的胳膊,嗔怒道:“别贫了,这哪是打铁的,打铁的能把大肥都放倒啊!”“真的,真是打铁的!”裴茹垫脚在颜白耳边轻声道:“他们管我叫公主,撵都撵不走。那会回来见我还磕头呢。磕完头不算,还要跑来亲我鞋子!”“哎呦,你不知道多吓人。我叫大肥,大肥一过来就被按倒。布隆瘸着腿也来了,现在还在打呼噜呢!”“啊?”“真的,现在都在院子里面站着呢!”颜白一愣。先前不曾在意的那些谣言浮上了心头。难不成谣言真的是对的。裴茹真是的义成公主的………义成公主颜白见过。颜白觉得她和裴茹也不像。颜白冲到院子里,速台等人见裴茹进来了又围了上来。颜白从未在速台等人的脸上见过如此开心的表情。比当初见到自己的时候还要开心。颜白疑惑了!“速台,你见过公主?”速台想了想:“我小时候见过!”“你说的小时候是多大?”速台把手放在颜白胸口处:“我那时候大概这么高!”“你今年多大?”速台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掰着手指头在算他今年多大。颜白紧锁着眉头。他开始有点相信那个谣言了!自己当初见到公主的时候她已经是四十多岁。被李靖所俘,关在帐篷里,身子瘦弱,面容憔悴。面容可能会有变化。速台小时候见得公主怕是最年轻的时候。颜白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甩到脑外。管他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子。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好好地享受生活。颜白转身走到裴茹身边,安慰道:“不用害怕,在西域,一个千人的小部族就是一个国家。咱家封地一万多人呢,他管你叫公主正常!”“会让人说道,咱们是臣子,我一个妇道人家算是哪门的公主?”颜白想了想,放低嗓门道:“这些人其实都是和布隆一样的可怜人!”“浑人?”颜白点了点头:“算是!”“哎呦,造孽呦,不行,得做点好吃的……”裴茹放宽了心,开始忙碌起来。她准备做面来招呼这群可怜人。做别的来不及了,只能等到去仙游才可以。家里也没那么大的锅。书院有,可以去借一个。这些人一看就是能吃的!薛之劫吃了三大碗面。一直吃到他实在吃不下去了才停手。倭国虽然也有面,但没有长安这个味道。两个新罗侍妾手艺很不错。片鱼堪称一流。但每次她们做的饭薛之劫都吃不饱。有时候他都不明白那鱼脍配米饭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望着两个闺女也爱吃面。薛之劫开心的笑了,这就好,这才是自己的种。吃完之后,薛之劫就准备去仙游。他已经打听清楚了,自己的娘子就在仙游。如今这件事快成了他的执念。薛家马车朝仙游而去,飞奴早就把薛之劫回来的消息送了过去。萧家娘子忙碌了起来,开始挑衣衫。不是这个太艳,就是那个不庄重。把贴身丫头忙的满头大汗。挑了半天才挑中了一件小袖短襦,比划了半天才满意地点点头。光是她挑选衣衫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萧家娘子走出屋门,来到了必经之地的桥头。庄子里面的人一见萧家娘子双眼含春的模样就知道谁来了。饭做好了,也不在家里吃了,端着饭来到了桥头。李恪也惊动了,拉着李泰也来到桥头,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那里逗狗。书院学子见众人都在桥头,也都围了过来。虽不明所以,但挡不住一个个爱看热闹的心。当远处荡起了烟尘,庄子里面的狗竖起了耳朵,嘴里发出呜呜声时......萧家娘子深吸了一口气。来了!薛之劫远远地就下了马车,望着大变样的仙游,总觉得自己求学的时候怎么什么好事都没赶上。“姑爷来了,好看着呢,不吓人!”萧娘子红着脸啐了一口。但不得不承认。薛之劫那俊朗的模样还是让她的心怦怦直跳。长到那心坎上的那种好看。儒雅中透露着英武不凡人。近了,更近了,萧家娘子迎了上去。“妾身有礼了!”“有礼,有礼.....”薛之劫行了一礼,直接越了过去,朝着李恪和李泰走了过去。“没认出来?”李泰低声道:“怕是!”“要不要提醒他一下?”“不好吧!”薛之劫走到两人前,拉着两个女童,双膝跪地,行大礼!薛之劫疑惑了,他跪下是应有之义,怎么这个女子也跪下了?莫不是?四目相对时,薛之劫愣住了。李恪和李泰对视一眼,拔腿就跑。“夫君,是我,是奴家!”薛之劫望着眼前人,心里的一切疑惑顿时明朗。他喜欢的是二囡这样的女子。最不济也是红泥那样的高个子。家里人却给他说了一个史大奈般的女子。是很高,但也壮啊!怪不得先生都支支吾吾呢。天啊,这....这媒人是哪个该死的啊!薛之劫的心都在哆嗦。远在长安李晦不停的打着喷嚏,一个接着一个。望了一眼跪着的大兄,没好气道:“大兄,别骂我,你跪着吧,我帮不了你.....”“夫君,回家吧!”“哦!”“夫君,这是咱们的两个女儿么?”“嗯!”“夫君,是不是累了?”“嗯!”“我给夫君做好吃的!”“嗯!”走到没人的地方,萧家娘子舔了舔嘴唇,伸出手,轻轻的挽着薛之劫的胳膊。薛之劫猛的一哆嗦。望着一对玉人离开,苏惠他娘羡慕道:“薛家有福啊,有大福啊.....”“是啊,这孩子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定能生小子,大胖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