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断指再续
第215章 断指再续第215集排队的人还在排队，插队的人被揪出来了，但是你若是从最后再排一遍，也不会把你赶走。大灾之后侥幸没死，就要想着如何活下去。能领上免费的药粥，活下去的概率加1 + 1 + 1。他们也听到谣言，说地洞是对司马家的天罚，天上还落下了很多句。时把司马家都砸穿了，说将司马毁了尚丘院这是遭遇天罚了，可是尚丘苑从来没有给他们施粥。尚丘苑以前是贵人去的地方，现在平头百姓的孩子也能去那里上学。现在江司玛自己家都那么惨了，还出来给大家施粥。谁是魔？谁是鬼？谁是佛？谁是人？带着药箱还有米粒的汤滚落入喉，填了空落落的肚子的时候，一切不言而喻。看到江司马幼女坐在那，挂出治病救命的牌子的时候，都露出了友善的笑容。给主药粥已经是治病救命了，这药粥感觉效果极好，原本有些昏沉的脑子就感觉头不那么沉，身体也有力了。其实哪有药到病除之法，只是刚好一夜没睡，一夜奔波紧张，又没有进食，能喝一碗热汤都会舒服很多，能垫个肚子，肚子不那么空，头自然也不晕了。而且这么多人一块坐下来，喝一口药粥，就又觉得活着还是有希望的，上天不公，上头的老爷还是好的，只要有一丝好一点活下去的希望，他们就很感激。直到看到司马大人送一个手指血淋淋的衙役过来，众人有些惊讶，领州都不那么专心了，一个个伸着脖子看那个排队第四回的壮汉，粗粗的，脖子伸的尤其长。姜绵绵看到阿爹送来的人，也是很紧张。坏消息是现在的医疗条件很差，什么无菌，什么消毒抗生素基本没有。好消息是主治大夫眼神好，手指灵活。坏消息是主治大夫年纪小，实操案例少。好消息是主治大夫关键时刻说不定灵拳托底，有 buff。总之，看到自己的第一个病人，姜绵绵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其实他之前是有其他动手练习的，销冠皮什么的都不算，解剖小动物什么的还是比较多的。阿姐做小动物很好吃，姜明明经常帮那些小动物缝缝补补，谁不是一边破碎一边缝补一边烹饪呢？人的话，还是机会比较少的。姜绵绵很爱惜地看着这衙役牙医很痛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干活的时候意外受伤了，而且是食指被切断，这不死也要去大半条命，就算侥幸活下来，没有食指就是个废人，很多事都做不了。想到家中妻儿父母爷奶兄弟姐妹一大家子人，衙役老九一时间心乱如麻，好消息是顶头上司亲自送他来就医，坏消息是医生是顶头上司的幼女，比他娘之比他娘之好想哭，但是想想手段了以后说不定衙役编制也没有了，能讨好顶头上司也挺好。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反正坏事不一定是坏事，也可能有好事，就算治坏了，咱也是做了贡献了。衙役看着稀里糊涂的来了，实际是心里建设了许久，考量了未来方方面面，毕竟每个 NPC 都是有思想的。江绵绵迅速地处理这个新鲜的病人，给止血，然后问断指还在吗？在在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怕是砍下来的，也不能丢，死后最好葬在一起，留有全尸。看着新鲜的断指，收藏的很好，没有用盐腌过，也没有毁坏，切口平整，应该有救。衙役觉得自己没救了，准备安心做好一个残疾人，反正用一段纸讨好了上司，也不亏。姜绵绵看左右，应该没有医闹风险，询问衙役可以给他接吗？衙役一直含泪点头，干啥都行，就是不要当面把他的手指拄了，这个他受不了。旁边那口小锅咕嘟咕嘟地一直在煮东西，他害怕。江绵绵无语，倒也不会，不过骨科里倒是有高压锅，会煮病人的骨头的，骨科的大夫两个极端，有的大夫很喜欢喝骨头汤，有的大夫见不得这个。姜绵绵让胖丫过来帮忙递器具，姜丝马坐在一旁跟何玉石聊天，顺便给闺女压阵。手术是专门腾出来的一个屋子，只能给做了全麻，因为橘麻做不到，用麻沸散麻晕了对方许久，众人就见那只断手指的衙役居然是横着被抬出来的，这太可怕了，不会被治死了吧？进去的时候还是走进去的，见他身上盖着白布，手上也缠着厚厚一大圈白布，衙役的妻儿也赶过来了，见着躺着的相公，一时间无语哽咽，不是说只是断手了，这怎么看着像断气了？又不敢嚎啕大哭，因为等待的时候，旁边的衙役已经跟他说了怎么回事，相公断手了，司马大人亲自过来救治的。妻子是个明白人，虽然揪心，但是只是别人一提，就明白了相公的打算。手指都切断了，好肯定是好不了，但是能得司马大人一个面子，以后总有机会。可是这冷不丁人被抬出来，妻子一下子眼睛就红了。那儿子也很懂事，泪珠大滴大滴的落下，却也没有哭嚎，只是扶着阿娘。少年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孩，身上有鲜血，手上手套也有鲜血，她脸上带着一个白色的罩罩，一双眼睛极其漂亮。他丝毫不在乎身上的血迹，一边在那脱手套，一边道夫人快别哭呀，他快醒了。趁他刚刚醒迷糊的时候，赶紧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相好的，有没有什么私房钱？这个时候一问一个准，保证乖乖地回答你。果然，此刻那衙役睁开眼，迷瞪瞪的模样，他妻子眼泪落下来了。男孩惊喜地喊阿爹太激动了，鼻涕吹出了个泡，赶紧用袖子擦了。旁边的衙役问道。呃，老九老九，你有多少私房钱？老九迷瞪瞪地回答。不多，就九两，每次凑够十两就被我婆娘摸走了，这次放哪里了？其他衙役不怕事的问道。他开口要说，被妻子捂住了嘴。回去收拾你伤口，七天不要碰水，不要给他吃希辣的，好好休息就没事啦。妻子不停地点头。只要人活着就好，手指他已经不指望了。病人都走了，众人也散去了，自然刚刚看着人抬出来，更没有病患感上前了。姜绵绵也深呼吸了一口，刚刚那在小屋隔壁全程围观了何玉史和姜长天，两人都有点沉默不语，主要是看着一个小姑娘，先是一下就迷晕了一个大男人，然后拿着一根针，穿着不知道什么线在那里缝人的血肉，这个冲击感还是很大的，这样缝起来真的有用吗？而且什么尚秋苑留下的神秘的书，哪有绵绵那一招利索呀，一下子就把人麻晕了，刚刚还聊着天呢，全程摆弄那段纸都没有醒来倒出来了，就见他打了个响指，那衙役居然真醒了，然后还问啥打啥，难怪尚秋苑的大师要来偷家，这是尚秋苑的祖师吧，别人只看到衙役老九的手被裹起来了，以为完蛋了，姜长天和何玉史却是亲眼看到绵绵把人的手指给缝上去了，那样真的可以吗？如果那样都能连上，把人切成两段再缝上，岂不是死而复生？姜绵绵看，今天是别想要有患者上门了，其实这手术做得有点太久了，一头汗，还好胖丫机灵，一直给他擦汗，看来还是要培训一些同好的。但天都快黑了，最后还是作弊了，在那段纸上滴了一点点稀释的灵泉，姜绵绵感觉很无奈，他还是没有信心可以做到，最终只能靠作弊的话，感觉自己一事无成，很没有用。有时候他想，他现在无所事事，混吃等死，和梦想成真又有啥区别，最开始的梦想不就是这个吗？紧张的手术过程之后，他也放松一下，他让胖丫提了一桶热药粥，准备去看看观星人，昨日地动观星馆这个位置也受损了，塌陷了一些地方。江绵绵爬到山顶的时候，果然看到了观星人，好似雕塑一般站在上次看见的位置，只是他前方一整片塌方了，像是多了一片断崖，往前一步就坠入深渊了。姜绵绵上前递上去吃时，观星人仰着头。今天乌云密布，星星看到的不多，昨日地洞星辰有变化吗？有的，有一颗星闪烁了一下，好像亮了一点，接着就昏暗了许多，我这有记录，然后就地洞了，这地洞的时间和天上那颗星辰的亮度成对应。观星人仰着头，把昨日记录的东西递给绵绵。江绵绵看着复杂的星辰图，用毛笔画的密密麻麻，不可思议。他今日也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后人翻书的时候会不会很惊讶？奇妙，不可思议，存在，延续，如同这风，这星辰，这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