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投名状

第38集投名状现学学堂坐满了各家寄予厚望的儿。

大堂亮窗，宽桌软椅。

先生在台上拿着书本朗读的声请冰帽，手指敲打着桌面，拍打着节拍。

台下学生跟着摇头晃脑地朗读，有的人在认真读，有的人在走神。

姜蓉摇头晃脑地读，他实际很聪明，听先生读一两遍他就会了。

奈何这破线学先生也没有水平的紧，每日只会这么教，说什么读书百遍，歧义、自信，他都记下来了，跟着读浪费时间。

但是先生是个告状精，他也只能跟着摇头晃脑，时不时看看窗外。

窗外有树，树上有鸟，鸟儿像是注意到它的注视，扑腾一下，扇着翅膀飞走了。

姜蓉有点羡慕，鸟儿飞得真高，真自由。

林中的鸟忽然成片地飞起来，扇着翅膀扑腾扑腾的。

狗子吹嘘的大哥来了，几个打闹的少年都拘束起来，包，包括狗子。

江峰在树上先看到了他们，他们一行只有4人，都带着武器，最后一人身上有一根长矛，走中间的两人各拿着一把砍刀，最前面的人手握着一把斧子。

拿斧子的人面上有一道刀疤，很狰狞难看。

江峰都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疤，阿爹给处理的，应该没有那么难看。

他想到一个笑话，面上有疤是不能入朝围观的。

狗子带人热络地迎接上去，嘴里讨好地喊着大哥。

江峰也跳下树，跟在了背后，一起喊大哥。

他们一行只有6人，本来是有8人的。

二牛前日跟人打架，腿被打折了，来不了。

小四的母亲病重，已经下不来床，他要在跟前守着也来不了。

剩下6个浪荡子，都是贫家子，没有事做，没有书读，混日子混到一起。

街道巷委总是见到他们的身影，大错不敢，小挫不断。

他们这样的人，没有未来，甚至说不上媳妇。

狗子不知道如何结交到的。

大哥说要带兄弟们弄点好处。

他们走出城外那一刻，命运就发生了变化。

他们拿了一张出城的单程票，穷人的命不值钱，所以他们没有多思考，就是往前走。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江峰在一群少年中，是少有的有思考的。

因为他有家人，他在乎家人，因为他在乎家人。

他也跟来了，他喊得格外大声。

大哥拿着刀斧，毛的几人见眼前的生瓜蛋子，笑得很和煦，又带着一丝残忍的嘲弄。

曾经的他们也这般天真软乎。

几个少年看着狗子的大哥都有些紧张，甚至下意识地后退。

江峰悄悄往前凑了一点，他们来的时候明明是说来助威的，可是看着拿刀拿斧拿毛的寨子里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哥们，少年们害怕又羡慕。

拿斧子的大哥拍了拍狗子，同时拍了拍挤到跟前的江峰，赞道好样的，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狗子给小伙伴们许诺，都只敢说大哥吃肉，他们喝汤，没有想到大哥直接开口就是一起吃香喝辣。

狗子有点激动，上头，脸都红了。

大哥，你喊我们做啥就做啥，绝不二话。

这些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们都听你的。

狗子拍着自己的胸脯，梗着脖子道。

江峰跟着小伙伴一起附和，他不是当中最壮的，也不是最瘦的，平日混个水宝，身子骨不可能胖，反而是狗子们路多强壮一些。

但是江风机灵，也多多少少会混点吃的，也不至于饿到自己。

他的眼神很真诚，五官也比较正，在一群少年中看着挺靠谱的。

哪怕是山匪对江峰的第一印象也挺好的。

一会有你们表现的时候，不着急，先等今天大哥教你们第一课，要有耐心等。

拿斧子的山匪坐下擦拭自己的斧头，斧把上沾着浓厚的血迹，斧刃十分锋利。

其他几个山匪也是坐下，开始擦拭自己的武器。

少年们徒手空拳，看得莫名有些热血沸腾。

江风凑到拿斧子的山匪跟前，问道大哥，能不能给我们发个武器，不然一会打起来，我担心我们帮不上忙，我也想像你这么伟岸。

山匪意外地看着这眼神对他充满信任崇拜的少年，很上道，很讨喜，有前途，如果没死，可以带回寨子里，有的，老九你带他们去取。

那个拿长矛的山匪就带着他们往密林里走去。

一棵大树下，居然真的埋着一些好家伙，有毛有刀，有长有短，有血迹也有锈。

江峰挑了一把长矛，阿娘有一把，她玩过。

几个少年没有想到，就是被喊来助威，居然真的有发武器在。

他们想来就以为是平日伙伴们打架，在一旁看热闹，喊个口号。

这会子看到这些武器，少年人很激动，好像参加了了不得的大事中去了，不像是来拦路抢劫，而是想参加自己的成人礼。

狗子挑了一把大刀，一群人拿着各自挑选的武器，在大哥身边轻轻打来打去，很是欢快。

几个山匪也没有阻止，只是看着姜峰跟着打闹，趁机熟悉手感。

看着像是瞎玩，没有一点准头。

江峰留意到，那带着他们去拿武器的人爬树上去了。

忽然，树上那人拍了拍树杈，大哥举起了斧子。

少年人都停止了打闹，学着老成的模样，在密林趴下蹲着，探着脑袋。

不远处那路上来人了，有钓鱼，有仆，有丫鬟，有护卫，有钱人家。

少年们眼睛都亮了，期待地看着大哥。

江峰眯着眼认出来那轿子，那是江家的那些仆役和护卫，他也认识。

一时间心跳加快了好多下，甚至安娜不住身子就想冲出去，手握着长矛转了两圈，手心都湿了，感觉好像一冲出去，他就解脱了，畅快了。

可是脑海里总会想起阿爹的话风儿，如果可以选择，咱们要做好人。

做好人，占便宜，处处占便宜。

他转头看到山匪大哥，见他不动声色，狗子小声问道大哥，我们上嘛？

点子扎手，背后有人，不要随便乱动。

山匪继续擦拭斧头。

一群少年郎注视着钓鱼，大摇大摆地经过。

江峰一只手握着长矛，另一只手抓着捡来的小圆石头反复摩锉。

一群大蚂蚁在地上忙碌地跑来跑去。

又过了许久，终于又来人了。

这一次，少年狼们跃跃欲试，结果只是两个挑着框子的货郎。

江峰还认识那诸如小货郎妹妹江小鱼，天天念叨说他卖的糖最最最最好吃，特别甜。

想到江小鱼，江峰嘴角忍不住微扬，少年狼脸颊有个浅浅的小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