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啊!”大量僧侣大哭,感恩戴德。王震等人也彻底放下心了,僧侣都不杀,他们更不可能被杀了,赶紧跪地高呼:“吾皇仁厚,我等佩服啊!”“……”李凡望着全场感恩戴德的一幕,不由联想到了李隆基雷霆震怒,要屠寺的画面,或许自己在悄无声息之间,已经扭转了一些历史,挽救了不少人吧。若大慈恩寺真被屠,佛教再跟长安生出间隙,那唐朝统治力会进一步瓦解,安史之乱只会来的更加猛烈。这一刻,他是真正有着成就感的,至少上千条命活下来了。但就在他恍惚的一瞬间,突然,咻!!刺耳的破空声,伴随着一抹乍现的寒芒,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李凡的瞳孔收缩,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一道寒芒从他的耳畔划过,斩断了一缕黑发,而后重重插入了身后朱红漆面的柱子上。砰!快,太快了!全场无一人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炸开了锅。“有刺客!”“护王驾!”“追!”一瞬间,现场大乱。大量官兵涌向李凡,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薛丹带人迅速拔刀,追了出去。“王爷,您快走!”“这里不安全!”王震喊道。李凡蹙眉低喝:“都镇定一点,慌什么慌,一个刺客而已!”王震等人尴尬。“立刻下令,封锁洛阳全城出入口,派人去协助薛丹!”“对大慈恩寺所有人进行摸排。”李凡头脑清晰,杀伐果断,丝毫没有自乱阵脚,仿佛是天生的领袖。王震深吸一口气,抱拳:“是!”“快照王爷说的去办!”一盏茶的功夫后,大慈恩寺全面戒严,兵马奔腾,连同整个洛阳城都被火速封锁。薛丹等人也赶了回来,跪地一拜。“王爷,卑职无能,让人跑了!”闻言,李凡平静,算是意料之中,大慈恩寺外就是洛阳城区,城内复杂人流又多,并不好追,刚才又相隔那么远,想要追到,难!王震满脸怒容:“这些混账,竟敢刺杀王爷,您放心,下官定将凶手缉拿归案!”李凡摇头:“刚才那个人不是刺杀,如果是刺杀,那暗器对准的应该是本王的心脏才对,可刚才明显偏了不少。”“不是刺杀?”众人茫然。“王爷,不是刺杀,此人公然出手是为什么呢?”李凡也很疑惑,总不可能是对方失手,失了准头吧?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提醒了自己,猛的转身,大喊:“取下那枚暗器,上面应该有东西!”“是!”官兵迅速搭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王爷,真的有东西!”官兵冲来,双手奉上。李凡接过,这是一张字条,打开一看,里面写着,滚出洛阳,若再追查,要你狗命!十二字简短而凌厉,透过纸张,都能感到一股砺剑的寒意,笔迹像是女人所写。“是他们,带走弘清的人!”李凡眯眼,对方居然还没有离开洛阳,还敢来威胁自己。王震接过看了一眼,再好的城府和修养也勃然大怒:“混账,胆敢上门挑衅王爷,简直是无法无天。”“来人,立刻调集官兵全城搜捕,不将此人抓出,誓不罢休!”他气冲冲的就要亲自行动,毕竟这刺杀是在打他这个洛阳尹的脸。“等等。”李凡叫停,知道王震反应这么大,是在做给自己看,以免自己迁怒于他。“全城搜捕,只会引起百姓恐慌罢了,这件事还是要低调处理。”“况且就算搜捕,本王估计也抓不到人,毕竟你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闻言,王震一滞,面露难色:“可王爷……”李凡摆摆手:“此事本王自有办法,你让人把洛阳城城门控制起来就行,剩下的,本王来办。”王震闻言,颇感愧疚,拱手道:“是,王爷。”“您此行刚到,就出现这么多意外,下官难辞其咎。”“与你无关,无需害怕,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李凡说完,转身离开,极有气度。王震抬头,望着他背影露出了一抹感激之色。……洛阳兴华殿。此地乃是废弃的行宫之一,李凡带着龙武卫住了进来,暂时下榻。一番简单歇息之后,天就黑了,洛阳城灯火通明,但因为白天的事宵禁,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和繁华。咯吱……李凡推开一扇门,手里提着一个盒子。砰……听到动静的女人立刻蜷缩进了角落,面露警惕,一头红发极为吸睛,正是今日李凡在街头买下的菩萨蛮。因为一直在忙,直到现在他才想起这事,过来看看。二人四目相对,看着对方的敌意和凶狠,李凡笑了,有点意思。“你叫什么名字?”菩萨蛮不说话。“饿么?”她还是不说话。李凡能感觉到这个白人女子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对外界的警惕,毕竟被抓起来当奴隶卖,估计没少受打骂。所以他隔开很远,将盒子推了过去。“里面有吃的,饿了就吃。”“那边有床,可以睡。”“不过,你不要乱跑,否则让人抓起来就麻烦了。”他笑道,而后转身欲走。但这时候,身后却传来了她打开盒子,狼吞虎咽的声音。李凡转身,只见女子犹如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一般,徒手将饭菜抓入嘴里,疯狂咀嚼,本是雪白的脸颊瞬间沾满油渍。一边吃,还一边往后退,跟李凡保持安全距离,像是一只受伤的母狼。他没说话,只是倒了一杯水放在地上,而后又退后。这一次,女子稍微大胆了一些,当着李凡的面就将水端起来,仰头灌入,因为喝的太急,水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撒,瞬间就染湿了她胸前的衣服,紧贴肌肤,导致神秘沟壑若隐若现。李凡心惊,好大。而她太饿,不断进食,也顾不得胸口那湿透了双峰。双方的安静一直保持到了她将所有吃的一扫而空,女子喘过气来,这才抬头看向李凡,其略带蓝色的瞳仁像是宝石一般,无比好看。“谢……谢谢。”她用有些生涩的汉话说道,对李凡的防备心显然减少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