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火雷神
溃烂的痕迹已经一点点爬进衣袖。没有更多的时间留给他抉择了。在生死面前,狯岳本不是一个会磨叽的人,之前也是钻到牛角尖里面去了,这会儿差点被干掉,脑子一下子就通畅了。他不是穿过来的吗?他在这里膈应个什么?!能用就用啊!这都要死了!狯岳深吸一口气,将手搭在刀柄上再次蓄力,双脚和灌了铅一样沉。“雷之呼吸·七之型......”狯岳集中注意力。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开始从原主的记忆里面逐渐渗透出来。这是一种在将死未死之际眼看着自己嫉妒、厌恶、憎恨却又有一丁点向往的师弟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自己举起屠刀。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都和他对着干?他也没得选啊!想要活着想要变强想要认可而已......至少要证明自己比那个废物更强!活下去,变强......强到老头子都没法说他的不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怎么可能熬得过整整两天转化期的折磨?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呢?是因为成王败寇败者为寇所以他错了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火雷神】鬼察觉到了一股汹涌可怖的气息从狯岳身上升腾起来,不禁向后退缩了一步。这一步还没退出去,一道夹杂着龙吟的雷光一斩而过。鬼的身体向后跑出了好多步,脑袋却原地落下,在地面弹跳几下不动了。这一击远远没有他记忆中那么强大与决绝,与其说狯岳使用出了火雷神,倒不如说他只是模仿了个大概的壳子。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用不出一之型更用不完整火雷神。因为他不可能因为另一个人或者另一群人一往无前背水一战,和他一起过来的两个人死了也就死了,他顶多抱怨两句自己又要检讨了。他记得善逸在无限城一战中的表情,也记得对方身周的气场还有说过的每一句话。和以往那个爱哭爱偷懒的师弟截然不同。他是来报仇的,也是来告别的,为了他切腹自尽的爷爷也是为了曾经那个他所仰望却望尘莫及的人类大哥。心口传来一阵绞痛,也不知道是毒起效了还是别的什么。他将日轮刀支在地上才站稳脚跟。用火雷神有这么大副作用吗?当时他死之前也没见善逸有表现出什么除了疲惫以外的其他状况啊?“狯岳,狯岳!”滨田刚处理完那边的村民,跑过来就看到狯岳撑着刀在那儿吐血。【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所有本该属于原主的感觉我都感同身受?】【我是穿越过来的吧?】【如果我是穿越过来的,那么我穿越之前的名字是什么?】【我不记得了,或者说我有过吗?】“狯岳!你振作一点啊隐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到呢!”“......我刚刚那一招,”狯岳很突兀地开口,“你就当没见过。”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是关心这种问题的时候吗?“好好好,但是现在你可以不用站着,战斗已经结束了!”滨田连忙道,“你坐下休息一下啊!”狯岳的脑子里乱糟糟一片,他拒绝承认自己和原主是一个人。他分明有过去,脑海里的未来知识储备就是证据。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自己使用善逸研究出来的火雷神被传出去。不然以后他一想起所谓“狯岳创造的火雷神”就会想到师弟那张欠揍的脸。他绝对不可能欠善逸的人情,他嫌丢人!“你什么也没见到......”狯岳分出一只手揪住滨田的衣领。滨田觉得这个人是中毒了在发疯。“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滨田瘆得慌,他赶紧趁狯岳不注意直接一记手刀把人给敲晕了。还好狯岳重伤了,不然他真得要拿这个疯了的人没办法了。*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诶?他又穿了?难道是快穿?不会有个什么人忽然跳出来和他说:“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以后你就是女孩子啦!”噫!妈呀恶鬼退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转了一圈,和梦到哪句说哪句一样。狯岳闭上眼睛,给自己心理暗示:“我是穿越者,原主是狯岳,我只是借用了他的名字。”心中纷乱的思绪才安定下来。他动了动,将自己撑起来。手背隐隐作痛。绷带都缠到脖子了,像个法老木乃伊。他坐了一会儿,有人敲敲门走进来。狯岳下意识抬头看过去。来人他认识,是花柱蝴蝶香奈惠。狯岳的脑子卡壳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他如今应该是在刚刚捐给鬼杀队使用的蝶屋里面。“香奈惠小姐。”狯岳道。香奈惠冲他微笑着点了下头:“你终于醒了,本来按照预计,你应该在一周之前就能醒过来,不过没事,现在醒了就好。你已经恢复得不错了,准备准备明天就可以进行恢复训练。”狯岳愣了一下:“我睡了多久啊?”“半个月。”香奈惠道。“啊?”狯岳一脸懵逼。他这么能睡?“等下小忍会把你要喝的药送过来,你刚醒过来,再适应一天。”“谢谢。”狯岳目送香奈惠匆匆出去。这个时候的蝶屋才刚刚归到鬼杀队下,所以人手极度不足,香奈惠又经常要出任务,于是小蝴蝶忍就开始担当起照顾伤员的重任。这个时候的她还不是虫柱,也没有超乎寻常的制毒能力,甚至还有些为自己的力量薄弱而感到自卑,性格直来直去容易生气,想什么就说什么。和以后那个笑眯眯阴人的虫柱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人。香奈惠走了之后没多久,有人用脚毫不客气地踹开病房的门。忍现在腾不出手,两只手都端着放有药碗的托盘。“吃药!”她皱着眉头道。最近伤员好多啊!她忙也忙死了!狯岳愣了一下,觉得这张脸和她的表情完全对不上号。“吃药啊,别愣着一会儿我还要给其他人送药!”忍皱着眉头将托盘往前递了一下,毫不客气道,“虽然是苦了点吧,但是有用!”狯岳失笑,他刚刚只是没反应过来,又不是怕苦。这药有土难吃吗?土他都咽的下去这玩意他怎么就咽不下去?想到这里他直接一把端起药碗一饮而尽,面不改色。也就是善逸那种金贵的小屁孩才喝不下药!瞧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啧啧啧!日!不过真得很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