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鬼当家
没过一会儿,善逸空手出来,看着还挺高兴,估计是老人家表扬了他几句。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能盼到已经失踪的孩子回来能不高兴吗?或许对于那位婆婆来说,今天遇到的事情的确是好事。算是双赢吧。狯岳心说,善逸这货真得是运气好得没边,也难怪他一个人在外面混了那么久还没遭遇到什么挫折。反正狯岳是不会相信有人能那么好心地收留他的。在楼下浴室里面一前一后冲过热水澡,狯岳总算是觉得身上清爽很多。原来的那身衣服放在这个时候已经略显单薄,所以他在衣柜里边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件他目前能穿的黑色羽织当外套。怕什么?屋主人都说了随便用,他会客气?善逸拘谨很多,只是规规矩矩地坐在铺子上裹了条小被子,其他什么都没有碰。狯岳点了油灯,躺在床上举着刚从书房里边顺来的书看得起劲。窗外雨声十分催眠,油灯的光暖暖的,落在木制的房屋里边,整个场景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像十八世纪的油画,朦朦胧胧,透出些许缱绻的意味。善逸的头一点一点,许是再也熬不住,将被子往上一扯,蜷着身子睡过去。狯岳又看了一会儿,熄灯睡下。床铺软软的,被子也很舒服,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躺在了上辈子自己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家里面。难得心安。所以他睡得很沉,从未有过的沉。实在是......太累了。*约莫是夜半时分,狯岳睡得正沉,忽然就觉得有人推他。他先是懵了一会儿,随即危机意识将他唤醒了。屋内静悄悄的,雨在不知什么时候停歇下来。善逸紧张地盯着门的方向。卧室的门关着,但是善逸一定听到了什么声音。他压低声音:“屋子里面有第四个人......大哥,怎么办啊?那个人在动,但是没有心跳......”狯岳听到这话当即就惊出一身冷汗。他当即无声地起身,将外套扯过来披上,不由分说地拽着善逸打算直接从二楼跳窗离开这里。是他大意了,鬼又不是不能进屋。善逸着急:“那个东西在往婆婆的房间走!”狯岳差点气笑,要不是现在不能大声说话他都要骂娘了:“她是你什么人?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想救人?知道敌人是什么水平吗?现在不走,第二天早上报纸头条上就是你的黑白照片!”善逸不走。狯岳不会救一个上赶着去送死的人。所以狯岳松开手自己一个人打开窗户打算跳出去。善逸噔噔噔跑回去把卧室的门打开。狯岳回头又看了眼,觉得糟心得很。也就是热血番的主角团能这么造,换个炮灰早死了。隔壁的门开着,那只鬼刚进去。婆婆睡眠浅,被动静吵醒,睁开眼睛试图分辨站在床头的影子究竟是谁。善逸冲进去“啪”地拧亮了油灯,他觉得鬼只在晚上出没所以一定怕光。还是他肤浅了,鬼根本就不怕这个,他将头转了过来,狰狞得像是鬼怪的脸面朝向善逸,盯得他腿一软,扶着墙才站住。“你!你你你!”善逸结结巴巴道,“你出去!”鬼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发财了。善逸心说你这样让我很尴尬啊!他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抓起手边的那盏油灯直接冲鬼砸过去。就听清脆的“嘭”的一声,油灯碎了,油溅了鬼一头,火苗瞬间蔓延向鬼的整颗脑袋。霎时间整间屋子被照得和白天一样亮。鬼笑不出来了。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巨大的电灯泡。“去死!!!”鬼大吼一声迅速伸手向善逸抓去。善逸他就是个小屁孩他会什么?他吓得一低头,借助身高优势从鬼的胯下溜到了鬼背后,一边跑一边大叫:“啊啊啊啊!死了啊死了啊!!”鬼已经直接忽视了刚从床上坐起来一脸惊恐的老婆婆。“哎哟,小真你快跑!”老婆婆颤颤巍巍地坐起来,喊着让善逸跑。善逸吓得要死,眼看着鬼现在被他整得眼里只有他一个,转身拔腿就往窗边上跑。这时候老婆婆房间朝外的那扇窗很突兀地就开了。狯岳伸手一把提溜着善逸的衣领把他直接拎出窗子,他自己扒着窗框往边上一让,打算让鬼借着冲力自己掉出去。不料这鬼的反应速度比狯岳想得还要快很多,在鬼一头栽出窗户的时候他的眼睛咕噜一转,伸手一把抓住狯岳的衣服。霎时间一股巨大的力量让狯岳的手指扒不住窗框,一人一鬼从二楼两三米高的地方翻滚着摔下去。狯岳十分冷静,掉下去之前把吓成尖叫鸡的善逸小朋友往窗子里一丢,给他塞了回去,自己借着反作用力飞速转换身形,两脚往鬼的腹部一蹬——简称乌鸦坐飞机。鬼哪会就此放弃直接成为肉垫?千钧一发之际,鬼伸手握住狯岳的两只脚踝,在空中用力一甩。狯岳心说不妙,脚却挣脱不开,地上的积水四溅,他居然是背朝下哗啦一声摔个结实,往边上滚好几圈才把力卸干净,背上火辣辣地痛。鬼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头上是一根毛都没有了,不过他似乎暂时还没发现自己秃了的事实。“有点东西啊。”鬼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整颗头就只有牙是白的,在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狯岳将匕首出鞘,摆出迎战的姿态,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一匹锁定猎物的狼。鬼只道是他认真了,于是将全部注意力放到狯岳身上。下一刻——“啊打——”善逸举着扫帚从天而降,DUANG地一棍子打在鬼的脑门上。鬼被这一棍子敲得眼前一黑。狯岳迅速起步,一把捞过善逸快跑两步拐弯。鬼再看过去哪里还有人在?他气得要死,追着狯岳消失的方向跑过去,一看,整个巷子静悄悄的一眼能望到底,哪里有什么小孩?“去哪了?”鬼挠了挠后脑勺,挠下来一手头发燃烧后余下的灰烬。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