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理智与本能
狯岳愉快地咂吧着嘴。善逸神情恍惚面色惨白。不行,让他缓缓。他现在有点庆幸自己买的那个杯子是小杯子。要是他买了个缸,那他今天得变成干尸。他的语气毫无生气:“......大哥啊......所以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啊......”狯岳正在拿毛巾擦他的小杯子,闻言思索了一下。还是在痛的,不过感觉又变强了很多。他伸出一只手到善逸面前,虚握了一下。一道黑色的细小雷电噼里啪啦闪烁了一阵。“诶?”善逸坐正了,“黑色的雷电?是血鬼术吗?”狯岳收回手。他现在也就是可以召唤出这么点黑雷,应该是还没彻底完成血鬼术的觉醒阶段。善逸的内心十分震惊。血鬼术啊!这都还没完成转化就有血鬼术了啊!有多少鬼能拥有血鬼术啊?!又有多少鬼还没完成转化就有血鬼术的雏形了啊?!他好歹也杀了有段时间的鬼了,知道有血鬼术的鬼无一不是十分难缠。善逸好奇道:“你都会变拟态了,又有了血鬼术,那你能不能变化身形体型啊?”狯岳皱着眉头努力了一下。没成功。大范围的变化还不行,估计得到最后转化收尾阶段才能实现。所以他摇摇头。“哦,那等你转化完,你到时候变小一点,这样我可以在白天把你装到箱子里赶路。”狯岳用询问的眼神看他。善逸道:“我们去桃山一趟,桃山你还记得吗?爷爷,就是你的师父,他在那里。”狯岳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没头绪。可能是他失忆之前认识的人,在以前是比较重要的吧?善逸循循善诱道:“大哥,你一点都没印象吗?就是一个个子矮矮的老爷爷,你的那件羽织就是他送的啊。”羽织还没来得及烧掉,叠在屋子的角落。狯岳瞥了一眼。一点印象都没有。计划失败。善逸叹了口气:“算了,那傍晚的时候我带你出去一趟。”去人类居住的地方转转,说不定就能想起点什么呢?狯岳觉得他能想起点什么就有鬼了。他反正是啥也想不起来,而且也没兴趣。他只想让自己别那么痛了,并且有东西吃能活下去。见善逸没什么话说了,他小心翼翼收起他吃饭的家伙,然后走到床边上抓着被子去了房间里最暗的角落,把被子罩在头上。缩成一团休息。摄入的血还是太少了。只是能够让他不会过于饿以至于失去理智。毕竟他现在很强,而强大总是有代价的。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吃还维持思维清醒的状态。要是换成其他人处于他现在这个状态,那这个人八成是已经忍耐不住屠了一个村了。也就是他忍耐力强,外表看不出来他在忍。他依旧足够理智,能够在身体不断地试图违抗他下达的指令,去做出本能的杀人举动的时候,克制住自己。就类似于玩《恐怖蛋糕》游戏,他得不断地在本能动作和理智指令之间找到平衡点,从而使得身体稳定在他想要的动作区间。摄入的血液越多,平衡性就越好。当摄入血液低于一个阈值,那么就算是他这样的高级玩家也无法维持基本的平衡。于是他就会杀人。休眠就类似于待机,游戏暂停,能减小他的损耗。善逸有点无聊。他盯着房间角落那个小鼓包,挪了过去,靠在边上。以前大哥总是能给他安全感。只要是大哥在边上,就没有什么危险能碰得到他。虽然现在大哥变成了危险源头之一——还是最大的那个危险源头。但是呆在他边上依旧能有很强的安全感。毕竟最大的危险已经在这儿了,那其他小危险靠近过来全部都会被这个最大的危险秒杀。这算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坐了一会儿,从身上摸出一本书打开来看,消磨时间。这还是大哥给他的书单上的书。他到现在都磨磨蹭蹭没看完。还检查作业呢,现在他自己都忘了这茬了。他看着看着就困了。人之常情。今天失血有点多,他又累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歪到了大哥所在的那个鼓包上面,还趴在上面打呼噜。狯岳:......他拳头硬了,有点想暴起揍人。不过现在开的节能,一点也不打算动。晚上不是还要出去吗?今天才四杯血,他得花得精打细算一点。于是他臭着张脸闭着眼睛,头顶上趴了个累到使劲打呼噜的血包。*太阳落下,明月悬空。傍晚时分的街道还算是热闹。有的地方有宵禁,不过这里没有。时间也不算太晚,距离睡觉的点还远。狯岳悄咪咪掀开被子朝窗外看了一眼,感觉现在他可以出去了。于是他一脚踹在善逸脸上把还在打呼噜的血包给直接揣醒了。善逸惊恐地捂着脸睁开眼睛。天呐!他是不是趴在大哥头顶上睡了一天啊!一转头,他感觉大哥虽然没法说话,但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怨念。善逸东瞧瞧西看看:“呃那个......意外,哈哈,意外啊。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为了减少消耗狯岳都懒得揍他,直接转身推门出去。善逸哒哒哒跟在后面:“啊,现在出去啊那好啊!不过大哥你先等等!”一听到等等这两个字狯岳眼睛一亮。饭量+1他潜意识里在给自己设定规则,这是从现代生活里带出来的刻在本能里的习惯之一。让他等,那就要付费!“大哥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会吓到人的,你开个拟态吧!用不了多久反正就转转,你看看能不能想起来点什么。”善逸不知道狯岳在节能,他还以为开拟态就和女孩子化妆一样。狯岳扫了他一眼,自动收费。饭量+1然后他浑身上下的细节开始发生转变。眼白重新变回白色,脸上的鬼纹消失,耳朵恢复了正常的圆轮廓,手指甲缩短,虽然依旧是黑色,但是和普通人的区别不大。他抬手,低头,解下了绑在他嘴上的那个桩子。善逸愣在原地。虽然只是两天没见,但是这副样子......他看到了又想哭。该死的......总是那么软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