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么简单?
狯岳走出宅邸的时候脑瓜子嗡嗡的。其实刚才锖兔松开他之后他还有机会再整点幺蛾子,但是他居然在那个时候自己纠结起来了,最后直到走出主公家院子也没有再反驳判决。这会儿形势于他而言十分不利。做事做到一半拦腰截断这种事情狯岳之前从来没做过,这还是第一次,关乎的还是他未来的自由。“狯岳,以后注意一点,你为了加入鬼杀队那么刻苦地训练我们都看在眼里,不要因为一时赌气就葬送了自己的前途。”锖兔苦口婆心地在边上叭叭叭,“你现在这个年纪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人能放心......”公式书里面也没说锖兔会表现出这样的性格啊?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把锖兔算在计划的范围内。现在好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便宜师兄弟会这么看重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站出来保他。本来这时候他都应该已经在鬼杀队外边逍遥了。他怎么就会在最后关头犹犹豫豫?!他什么时候变成了会考虑其他不相干人想法的懦夫了?狯岳伸手摁了一下自己的腹部,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下手真黑啊......要是让他搞清楚到底是哪个柱出的手,他高低得找个时间报复回去!现在再回去闹还行吗?判决已下,现在回去也无济于事了。真是下了一盘烂棋。满盘皆输。“狯岳先生!”身后传来产屋敷家那位小姑娘的声音,“请留步!”狯岳停下脚步转身,锖兔也跟着停下脚步看过去。“主公大人有请。”锖兔问:“我不用去吗?”小姑娘摇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不需要,狯岳先生一个人过去就行。”狯岳眯了眯眼睛正要跟上,锖兔拉了他一把,给他递过去一个“别搞事”的眼神。这届孩子真难带。“你放心,我不至于揍他。”狯岳嗤笑一声甩开锖兔的手大步走远。*还是上次见面的那个房间,主公却没坐在上首处。如果说上次这里座位的排列方式是一人为主其他人为客,那么这次主公和狯岳的位置是对等的。他坐在狯岳的对面。他又要搞什么事情?狯岳环视一周,按照主公的意思坐到他对面。“之前就一直很想问你这个问题,”主公喝了一口茶,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道,“你为什么要加入鬼杀队?今天又为什么这么想要退出去?你可以只说给我听,我不会将这件事告知任何其他人。”果然主公不是和锖兔一样眼里只有正义,他会思考动机,进行利益上的判断。狯岳没想到主公会直接打直球,他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措辞。上次他分明不是这样的啊?主公并不意外狯岳的反应,接着道:“如果你只是想要学习鬼杀队杀鬼的技巧再出去另立门户,那么我可以很明白地将加入鬼杀队的好处罗列给你,毕竟所有鬼的敌人都应当是鬼杀队的盟友,我不应该因此为难于你,甚至还可能给予你一定的帮助。”“可是你提出加入鬼杀队之后的行为令我感到十分困惑。”说着主公当着狯岳的面拿起自己桌子边上的一本本子翻了翻。“你训练得比所有人都要刻苦,可是在最终选拔上杀死一个对你怀有杀心的预备队员之后改变了作风,费尽心思想要退出鬼杀队。我完全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原本要是你隐瞒了自己杀人的事情,我会以品行不端为由拒绝你加入鬼杀队,可是没想到你不光自首,还上赶着退出队伍。”狯岳的眼神一冷:“你在监视我?”随即他又补充道:“既然你觉得我品行不端,那大可以现在把我驱逐出去。”“鬼杀队有什么令你感到不满意的地方吗?”主公道。狯岳一噎:“......有啊,比如说我杀了的那个预备队员。”主公摇头:“这不是理由,因为这样的队员不会被正式选入鬼杀队。”狯岳:......他能说自己不想承担因果吗?他还没有到能够为了鬼杀队不顾性命的地步。“你参加鬼杀队训练的这一年里结识了不少朋友吧?鬼杀队的人大部分应当是很不错的。这一点我想你无法否认。”主公合上本子,“他们都在竭力保你,你却想要离开,为什么?”这几个问题几乎把狯岳逼到了墙角。但是他在这种事情上有一条绝不会跨过的底线。他不会把自己的把柄交到其他任何一个人的手上。所以他继续沉默。“不过你的内心也不是那么坚定,不然方才其实你可以再次反驳我的决策,彻底激怒柱,然后把自己被驱逐这件事坐实了。所以除了那个理由以外你的内心还是很想留下来的吧?”主公温和地笑笑,率先后撤:“看起来你不想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这个原因会对杀鬼有负面的影响吗?”狯岳当即摇头,这次语气很笃定:“不会。”主公点点头:“那么我相信你,也不会再过问这一点。什么时候你愿意和我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狯岳想不明白为什么主公能这么容易地就相信他的话。但是主公没给狯岳反问的时间,他撑着桌子站起身:“陪我出去走走,可以吗?”这并不是什么很难以让人接受的提议。狯岳也站起身:“去哪?”主公带他去了墓园,那里埋葬着所有因为杀鬼而死去的鬼杀队员的尸体或者衣冠冢。他走到一个墓碑面前抚摸着墓碑出了会儿神。他忽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关于监视的事情,我会密切关注每一位鬼杀队成员的动向。我需要尽量确保他们的安全。只要你没有违反队规,我不会也无权对你怎么样。但是即使这样,依旧有这么多人死在鬼的手里,没有支撑到支援的到来。这些人的名字我全部都记得。”说着他又走到另一块墓碑前面驻足:“每一条性命都是背在产屋敷家一脉身上的,到我这一代,这份沉甸甸的重量已经能压垮我了。我想在我这一代结束这种痛苦的挣扎。”“我有求于你们,这是我的私心。我也能理解你们各有各的私心。”说着主公转过头来无奈地看向狯岳:“其实你要是想走随时都可以走,只要和我说一声就行,无需通过这种偏激的手段。是我在祈求你们留下来帮我,而不是我强制你们必须留下来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