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坏女人
167 坏女人第167集,秦水嫣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眉眼,甜甜地笑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谢谢汪爷爷。他试着按了一下开关,一道比刚才明亮数倍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院子里的黑暗。哇,真的好亮啊!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一尊沉默雕塑的男人。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将许墨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刻,他垂着眼,脸上的神情隐匿在光影里,看不真切。秦水烟扬了扬下巴,声音轻快许墨啊,我们走吧。许墨这才抬起眼,目光沉沉地掠过她,然后转向院子里的两位老人。他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声音依旧是低沉的,没什么起伏。万爷爷,夏奶奶,我们走了诶,好好。老两口把他们送到院门口,一直看着他们的身影被夜色一点点吞没,手电筒那道明亮的光柱在远处晃了晃,最终拐过一个弯,彻底看不见了。夏梅这才收回目光,有些不放心地拉了拉自家老头子的衣袖。老头子,那个大高个就是你今天新收的徒弟?嗯。万老应了一声,心情显然很好。看着怎么凶巴巴的,夏阿梅小声嘀咕瞎说什么呢?万老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把医药箱搬进屋里,放在桌上。他一边擦拭着箱子上的灰尘,一边美滋滋地说你懂什么?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跟你说啊,这小子可是个好苗子!万老打开医药箱,里面的草药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他捻起一株,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我今天考他带去的那么多草药,他全都认出来了。不光认出来了,连药性都说得八九不离十。啊啊,真的呀!佳梅惊喜地凑了过来。那可不,万老哼了一声,这小子有中医的底子,是个可塑之才。夏阿梅看着她那副老怀甚慰、美滋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嘿,怪不得呢,这个点才舍得回来。他打趣道,感情是在徒弟家乐不思蜀,流连忘返啦!回去的路比来时更显寂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今晚的月色很好,一轮皎洁的圆月高高地悬在墨蓝色的天鹅绒夜幕上,洒下青、灰、银色的月光,给坑坑洼洼的泥土路镀上了一层朦胧的、不真切的光晕。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沉默的剪影。近处的田埂传来不知名的虫鸣,一声接着一声,衬得四周愈发安静。许墨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又大又快。他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直直地延伸到秦水烟的脚下。秦水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踩着他的影子,像是在玩一场幼稚的游戏。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那娇小姐的脾气又上来了。啊!他忽然停下脚步,发出一声娇滴滴的痛哭。走在前面的许墨,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秦水嫣撇了撇嘴,提高了音量许墨,我脚疼。男人的背影终于僵了一下,他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秦水烟看着他的背影,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他故意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走不动了,你背我!沉默三秒钟后,不行!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秦水烟的嘴立刻就撅了起来,他几步追上去,站到他面前,扬起那张明艳的小脸,不服气地质问为什么不行?你刚才都被万营业了!他理直气壮,仿佛他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双标之事。许墨的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这能一样吗?男女授受不亲!秦水嫣听到这6个字,忽然笑了。月光下,她的笑容狡猾又明媚,像一只偷了星的小狐狸。呀!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围着他慢悠悠地踱了一步。你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许墨的脸色沉了下去,她抿着唇,一言不发,周深的气压急速降低,他不想理,他转身就想走。可秦水烟却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身子一晃,又挡在了他面前。他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他的声音压得又低又轻,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暧昧。那你在你房间里偷偷亲我的时候算什么?许墨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秦水嫣仿佛没有看到他瞬间冰封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用那甜得发腻的声音控诉着他的罪行。嗯?你把我嘴唇都亲肿了,那时候你怎么不说男女是说不亲啦?许墨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一根弦彻底崩断了,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颠倒黑白的女人,那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你他这辈子19年,从没听过这么这么厚颜无耻的话!明明是他闯进来,明明是他强吻他,明明是他咬破了他的嘴唇,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全反过来了?看着他那张气到发青的俊脸,秦水烟心底的恶劣因子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非但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更加理直气壮了。我什么我啊?他扬起下巴。怎么,你是想说是我强吻你吗?许墨,你觉得这种话说出去会有人相信吗?他伸出手,在他和自己之间比划了一下。你看看你,这么高,这么壮,再看看我,这么小,这么瘦。他仰着头,眼波流转,直勾勾地看着他。我怎么想问你的,你说说。许墨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猛地转过身,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哇,许墨,你等等我!秦水嫣见他要走,连忙在后面喊道。许墨的脚步反而更快了。就在这时,一声短促的惊叫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身体失去平衡的闷响。许墨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想回头,可是一想到刚才那番对话,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他死死地克制住了回头的冲动。装打,肯定是装的,这个女神诡计多端,最会演戏,她不能上当!然而,身后却迟迟没有传来他跟上来的脚步声,只有压抑的细细碎碎的抽泣声,像是真的很疼。徐默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僵硬。走还是不走?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心里烦躁地咒骂了一声,缓缓地转过了身。秦水烟果然摔倒了,他正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揉着脚踝,小脸皱成一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手电筒也吊在了旁边,光柱歪歪斜斜地照着旁边的草丛。看见他转过身来,秦水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但那光芒只是一闪而过。他飞快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得心软三分。许墨的心却硬如磐石。他知道他又在演,可他还是走了回去。他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起来。秦水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雾蒙蒙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小小崴了,好疼!他朝他伸出手,那只手在月光下白得像玉,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你不想背我,那你牵着我可以吧?许墨没有动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身在半空中的手。秦水烟见他不为所动,嘴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这条路坑坑洼洼的,我真的会摔跤的。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我跟你说,我明天还要开拖拉机的,我要是摔伤了脚,明天就不能开拖拉机了。我不能开拖拉机,大队长就会扣我公分,会开除我,我没了工作就没饭吃了。他一边说,一边吸着鼻子,越说越可怜,越说越理直气壮。最后,他抬起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狠狠地瞪着他到时候你养我呀?许墨看着他那张梨花带雨却又蛮不讲理的小脸,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彻底无语了。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任命般地弯下腰,伸出宽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了他纤细的手腕。他的手心滚烫干燥,他的手腕冰凉细腻,仿佛一用力就能捏碎,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撞在一起。秦水烟纤细的手腕被他握在掌心里,那感觉奇异又陌生,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粗糙的纹路是怎样摩锉着自己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细细密密的战栗般的痒。秦水烟的哭声戛然而止,许墨梅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用力一拽,就将他从地上蛮横地拉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