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挖掘机刚刚。刚刚挖到了六个人!
236 挖掘机刚刚。刚刚挖到了六个人!第236集清风背对着他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那个动作的幅度很小很轻,却将秦水烟眼底那微弱的光亮砸得粉碎。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缓缓无力地松开了。秦水烟颓然地垂下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残破的小扇子,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了一片灰暗的阴影。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头,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易碎的瓷娃娃,了无生气。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一旁的秦野看得心如刀绞,他连忙凑上前,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姐,你别多想。他绞尽脑汁地搜刮着那些听来的能鼓舞人心的消息,笨拙地安慰着他。这次的泥石流,上图非常重视,第一时间就派了部队过来救援,我听外面的战士说,已经救出来很多人了,大部分塌方的地方都已经被挖开了,进度很快的。我想呃我想很快就能找到许墨和那帮小子的。你别忘了,他们这群人从小就在这山里长大的,对山里的地形和习性比我们这些当兵的估计都要熟悉呢。说不定呃说不定他们早就找到了什么安全的地方,正躲在哪个山洞里等着救援呢。姐,你相信我,很快很快就会有消息的。秦野一口气说了很多,可这些话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秦水烟静静地听着,他不想让他们再为自己担心了,这两个傻瓜已经为他熬了三天三夜。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秦风看着姐姐这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依旧沉甸甸的,她伸出手,动作有些笨拙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病房。病房里只剩下了秦水烟和秦爷两个人。秦水烟看着弟弟,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了青涩的胡茶,眼下的乌青更是浓得像是用墨画上去的一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废的邋遢的气息。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那两个一向骄傲的跟孔雀似的弟弟,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好啦,我没事了,你也去收拾收拾自己吧。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胡子拉碴的,都快变成野狗了。他抬起手,有些嫌弃的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你这副样子,出去可千万别跟人说你是我秦水渊的弟弟!纠神秦也没想到,他醒过来以后,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他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用双手捧住了自己的心脏,一脸受伤的表情。姐,有没有天理了?我秦野为了你三天三夜没合眼,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你就这么嫌弃我?哦,我的心碎了。秦水烟看着他这副耍宝的样子,眼底终于漾开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他抬起手,没什么力气的又捶了他一下。行了,快去吧,我没事了,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秦野脸上的嬉笑渐渐地收敛了起来。她看着床上那个身形单薄的女孩,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和担忧。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冰凉的手。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很轻却又无比郑重的声音说道姐,我和哥都陪着你呢,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回头,我们都在,有什么难处你就直接跟我们说,我们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说完,他松开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轻手轻脚退出了病房。门被轻轻地带上了。可秦野最后的那句话,却在星湖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剧烈的涟漪。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秦水烟的鼻尖猛地一酸,他低下头,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命运是不可更改的,它只会按照既定的轨道发生,你走到哪里,命运就会跟着你到哪里。你以为你逃开了,其实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下一个路口等着你。那道声音像是一道最恶毒的魔咒,死死地缠绕着他疼,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如果命运真的不可更改,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殊途同归,那这场泥石流是不是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那是不是意味着,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拼命地想要改写剧本,都逃不过那个早已被设定好的终局?那爸爸秦风秦也也注定要像上辈子一样,被人活生生地打断双腿,像两条死狗一样,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咽下最后一口气吗?不!秦水烟的手在薄薄的被子底下死死的攥成了拳头。他不要,他绝对不要!爸爸、秦风、秦爷、许沫、顾明远、胖子他脑海里闪过一张又一张鲜活的面孔。他不要他们死,他们都是他在乎的人,是他用两辈子的血泪才堪堪护在羽翼之下的神。他希望重来一世,能靠着自己的努力,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好好活着。可是要怎么做?命?晕!他不信命!从他睁开眼回到18岁这一年的那一刻起,他就不信了。如果真的有命运,那也应该是攥在他自己手里的东西,他能相信的,只有他自己,也只能相信他自己。只呀!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秦风端着一个搪瓷碗,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他将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姐,我去炊事班,让他们给你熬点小米粥,还热着,先喝点垫垫肚子。秦风舀起一勺温热的小米粥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到了秦水烟的嘴边。他张开嘴,顺从地将那勺温热的粥咽了下去。许沫的奶奶,林春花,她怎么样了?秦风未周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啊,徐桥一直陪着他,老太太年纪大了,受不住刺激,也病倒了,就住在隔壁的病房,不过没什么大碍,就是急火攻心,血压有点高,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秦水嫣闻言,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稍稍落下了一点。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一口一口地喝着秦风喂过来的粥。他强迫自己把每一口粥都咽下去。他需要力气,他必须要撑下去,起码,起码要称道找到许墨,无论他是生是死,他都要亲眼看到。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就在秦水烟喝下最后一口,秦风准备收起碗筷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把推开。一个穿着军装,满身泥点子的小战士连报告都忘了喊,就那么直愣愣地闯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来不及擦去的汗水和雨水,年轻的脸庞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涨得通红,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首长他的视线在病房里飞快地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秦风的身上。啊,上上一面挖掘机刚刚刚刚挖到了6个人,从从他们身上的穿着和工具来看,应该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几个采样的少年,你已经已经叫他们的家属过去认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