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回城
此番出门小半个月,虽没有多劳累,可到底离家日久,大家伙儿都想家了。 快马急奔。 待到天亮之后,路程已然过半。 胡倩调转马头,“师兄,太阳毒,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她从背后捞过来一个斗笠,“师兄你伤还没好,我给你戴上!” 孟渊不让她得逞,只一把抢过来,道:“快些赶路!” 胡倩也不觉得委屈,反而道:“师兄带伤还要强撑着赶路,真是我辈楷模!” 一路往前,倒是平平安安,没见有什么岔子。 只是遇到一伙儿贩枣子的,胡倩强买了两斤,说要给孟渊补补身子。 天热马匹走的慢,午后时分才到沧浪江边。 又等了半晌渡船,待回到王府时,已是傍晚时分。 独孤亢带走王秀才,孟渊带着胡倩等人去向寻梅交差。 “外出辛苦,都晒黑了些。”寻梅命人为孟渊等人上了冰镇酸梅汤,然后才问起此番经历。 除了没说杨有志或与信王有关,孟渊该说的都说了,而后又把陈守拙的信送上。 “杨氏……”寻梅拆信来看,沉思了一会儿,这才道:“你们这次做的很好。” 她当即批了条子,“胡倩、赵铁牛、吴长生拿这个去找苟账房领了银子,再歇息几天。铁牛有功,我为你安排住处,你再回去看一看你爹,他若是想来城里住,便一起过来。” 年前铁牛就是为这个目标苦练的,这会儿得了准信,竟抽了抽鼻子,朝静园方向跪了一跪,又朝寻梅跪。 胡倩和吴长生俩人茫然,而后也要跪,被寻梅及时拦住。 “梅姐姐,这会儿王妃可有空闲?我有事禀告。”待寻梅理完了事,孟渊才说求见之意。 这会儿是傍晚时分,孟渊估摸着三小姐在吃饭,或是吃完饭洗了澡,反正都是见面的好时机。 “你且稍待,我去看一看。”寻梅拿着陈守拙的信往外走。 过了一刻钟,寻梅便领着姜棠来了。 姜棠依旧是道姑打扮,怀中抱着拂尘,眉间点红。 小半个月没见,丫头似长高了些,且越发有道门恬静淡雅的气质了。 姜棠朝诸人行了道礼,一板一眼的好像真出家了似的。 “孟居士请随我来。”姜棠说着话,微微躬身,抱着拂尘往外去。 孟渊一口喝完酸梅汤,抹了抹嘴,就赶紧跟上。 此刻天已渐晚,孟渊瞅准没人,就捏了捏姜棠的手。 “你今晚在不在家睡?”姜棠开口问。 “在。”孟渊笑着取出一精致木盒,“外面奔波,看到一个玉梳,给你带了来。” “哥,你真好!”姜棠这才开心起来,她打开看了眼,又仰着头,眨巴着眼睛,问:“聂家姐姐的是什么?” 怎么小半个月没见,这丫头就愈发能耐了? 不过孟渊早有准备,应付这种事得心应手,“你是第一个收到的,也是最好的。” 姜棠果然被哄住了,“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俩人一路来到那亭子边,就见亭中矮案上亮着灯烛,应如是着家常打扮。 头发披散着,并未打理。看其模样,许是方出浴。此刻坐在矮案前,正以手支颐,微微闭着眼,似在假寐。 她对面有个棕皮白腹的小黄鼠狼,正捧着信纸,头都贴到信纸上了,正念着什么。 “呀小骟匠!”香菱发现孟渊来了,赶紧丢下信纸,三下两下跑上前,跳到孟渊肩膀上,然后伸着头,使劲儿看孟渊的脸,“你咋又变好看了?” “你在干什么?”孟渊问。 “读信呀!”香菱瞪着大眼睛,高兴道:“小骟匠,你也给我写个信呀!” 你也没说让给你写呀! “下次给你写。”孟渊笑。 “你真好。”香菱十分正经,“今晚回去就给我写,我明天给你回!” 咱俩也没隔多远吧?用得着写信?孟渊点点头,“好。” “还是算了。”香菱主意改的很快,“我晚上跟你睡!我有事跟你讲!” “也好。”孟渊取出一个小小的手钏,“这是给你带的,丝线编织成的。” “小骟匠你真好!”香菱开心的接过,戴到小爪子上,而后使劲儿的举起来,对着晚霞看个不停,“真好看!” 香菱又看姜棠,见姜棠手腕上没有,“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大家都有?” “只有你有。”孟渊道。 “那不行呀!”香菱很有道理,“大家都有才好呢!等我赚了钱,你代我给大家都买一个!” “你现今到底是什么职务?”孟渊瞧了眼应如是,见人家不吭声,便跟香菱扯了起来。 “静园行走。啥事情都要我做呢!三奶奶懒得读信,还得靠我!”香菱认真又自豪。 我还当静园行走是什么活儿,不就是伺候三小姐么!那你可有的累了! “累不累?”孟渊问。 “唉。”香菱果然叹气,但还是道:“干娘说,干一行爱一行!” 她瞪着大眼睛,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回头瞧了眼应如是,见应如是还闭着眼,便凑到孟渊耳朵边,小声道:“三奶奶阔气的很呐!你等我消息吧!干娘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一定会……” “香菱回来读信。”见香菱越说越离谱,应如是终于睁开了眼。 香菱乖的很,“小骟匠你等我读信去!” 她麻溜的跳下来,又去捧起那封信,凑到灯火前,使劲儿的瞧,“这俩字念啥?” “尊前。敬呈寻梅姑娘尊前。”应如是语气中竟有几分无奈,她微微摇头,摆摆手,“去吧去吧,去玩耍吧,我跟你孟学士说几句话。” “是!”香菱得了令,又开心的举起小爪子,“三奶奶,好看不?” 应如是见她开心的炫耀,倒是没有出言嘲讽,而是点了点头。 香菱作揖一礼,欢快的爬到姜棠肩头,“咱晚上吃啥?” 待两女走远,孟渊这才上前一礼,“三小姐。” “又杀同僚了?”应如是道。 诶?孟渊一时竟回不上话。 “你孟双绝到底是诗刀双绝,还是杀绝烧绝?”应如是问。 晚霞万千,映在小亭中。应如是坐在矮案前,晚霞映的其面上纤毫毕现,人有慵懒之意,难掩国色天香。 什么都好,就是长了个嘴。 孟渊上前一步,道:“我有要事向三小姐禀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