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不负本王,本王亦不负你!
今日【谛听】给出的前两条情报: 【情报一(坊间杂谈):蔺无名的妻儿在四皇子身死当日,便被其假传谕令带出王府,暗藏于城南杨柳巷】 【注:按蔺无名计划,今夜他将携家眷逃离西平】 【情报二(江湖传闻):御魂宗刑堂秘传“归一”奇阵,以独门秘法催动,可暂时化去阵中修士修为】 【注:若阵中之人修为高于施术者,此法必遭反噬】 这,便是秦封为蔺无名精心搭建的——葬身之所! 院中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只剩淡蓝色的阵法光晕圈出一方厮杀之地。 秦封与蔺无名各执长刀,相隔十步对峙。 “咔嚓——” 一声脆响突然打破寂静,院中一角,不堪重负的树枝骤然断裂,积雪轰然坠落。 就在那团雪雾尚未触地之际,两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迸射而出! 秦封脚下雪粒炸开,蔺无名身形如箭,两人几乎是在眨眼间便冲到了彼此面前! “锵!” 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一抹猩红泼洒在雪地上,宛若寒梅绽血。 蔺无名振刀甩落血珠,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你...竟已入品?!” 若不是秦封入了品,方才那一刀,便可将其枭首! 秦封低头看了眼左肩的血痕,确认只是皮外伤后,眼神渐冷:“娘的,不愧是十一品武夫。修为被封,单凭体魄仍有如此战力。” 炼气士若失修为,便如待宰羔羊。但纯粹武夫不同——体魄方是根本,罡气便是“燃料”。 可即便失了罡气,十一品巅峰的武夫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 方才电光火石间的交锋让秦封明白:此刻的蔺无名,战力仍在他之上。 “那日百丈龙影...竟是真的?!”蔺无名死死盯住秦封。 他已从司徒空处得知,那龙影乃是勘测皇室子弟天赋的秘法,虚影愈盛,天赋愈强。 可这百丈之象...简直闻所未闻! 秦封轻笑:“是真是假,还重要么?” 蔺无名眼神一厉:“确实。不论真假,今日你都要葬身于此!” 二人再度悍然相撞!蔺无名长刀狂舞,纯粹的力量撕裂风雪; 秦封周身蒸腾起淡淡白雾,在墨色雪夜中宛若游龙惊鸿,刀光过处,雪花纷纷避让。 “铛铛铛——!” 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声中,秦封猛然催动罡气,刀势后发先至,巧妙荡开对方兵刃,随即刀锋回转,直取肋下! 不料蔺无名竟不闪不避,一记重腿狠狠踹在秦封胸口。 “噗——” 刀锋在蔺无名肋下炸起一溜火星,秦封却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直至撞上院中枯树,木屑翻飞,震落漫天积雪,方才止住去势。 蔺无名肋下的衣服已被划开一道口子,他顺着裂口狠狠一撕,“刺啦”一声,整件上衣被撕成碎片,露出里面贴身穿着的玄铁软甲! 秦封踉跄着推开身上积雪,拭去唇边血迹,骂了声:“王八蛋,倒是谨慎!” 方才若非他见势不对及时收力,将罡气汇聚胸腹,此刻怕是已失去再战之力。 蔺无名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四周的阵法光晕:“彼此彼此!” 蔺无名心知方才那一脚被秦封的护体罡气所阻,未能造成重创。 他瞥了眼手中满是豁口的长刀,冷哼一声,随手抛向身后。 刀身“当啷”一声砸在雪地上,没有罡气支撑,这柄凡铁已不堪再用。 “就算入了品阶又如何?”蔺无名踏雪逼近,贴身软甲在雪光中泛着冷硬光泽,“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死牢里那个待宰的囚徒!” 望着步步逼近的全甲武夫,秦封忽然咧嘴一笑,也将手中长刀朝一旁掷出。 “蔺大人,相识这些时日,你该知道——我若没有十足把握,绝不会出手。” 他声音渐沉,“好的猎人,要么蛰伏,动则必杀!” 蔺无名心头一凛。 自死牢中放出这头困兽以来,对方确实步步为营,谁能想到,仅仅几日的功夫,他竟已成长到能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地步。 但蔺无名毕竟是老江湖,岂会因秦封三言两语自乱阵脚? “你那两个帮手要维系大阵,分身乏术。况且……” 蔺无名冷笑:“你真敢让他们插手?不怕我将你的秘密和盘托出?” “再说,九品之下,武夫攻伐第一。即便他们出手,我照样能当着他们的面,摘了你的脑袋!” 他笃定秦封的底牌是那两位御魂宗弟子,却没料到秦封突然沉下肩膀,双手成拳,摆出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架势…… 那是当初在死牢里,秦封跟他交手时用的拳架。 “要与我比拳脚?”蔺无名先是一怔,随即嗤笑,“不自量力!” 秦封不答,只露齿一笑:“试试便知!” 蔺无名冷哼一声,再度扑来。 先前秦封所使的《大乾屠龙经》刀法确实精妙,配合独特呼吸法门,甚至能感受到刀身与呼吸共鸣的玄妙。 然而—— 未经生死磨砺的武道终是花架子。 故而此刻,他弃刀不用,而是施展陪伴他多年的——八极拳! 死牢初遇时,他曾以此拳败于蔺无名手下。 但那时,他输给的是罡气,而非蔺无名! 这一次... ——铁山靠! 但见秦封身形如弓满月,肩背似铁山横移,整个人裹挟着风雪悍然撞入蔺无名怀中! 这一靠蕴含着崩山裂石之威,蔺无名胸前护甲应声碎裂,整个人如遭巨杵轰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倒飞着砸进院墙! “轰——!” 土墙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若不是土墙后就是归一阵的光晕挡住,整堵墙恐怕都要塌了! 秦封缓步走到坑洞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的蔺无名: “最后一次机会,锁魂丹的解药交出来,本王给你个痛快。你妻儿,本王必将善待!” 方才秦封这一招几乎将他两排肋骨全部震碎,断骨已然刺入内腹,蔺无名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咳着血,指节发白地攥着衣襟,在一阵挣扎之后,他掏出了一黑一白两个个小瓷瓶,喘息着道: “黑瓶,装...装的是镇魂丹,可临时镇毒,白瓶装的是解药!” 秦封径直打开了白色瓷瓶,皱眉:“只有一粒?” “呵...”蔺无名咳着血沫冷笑,“你以为这是街边廉价货色?锁魂丹价值千金,是...是四皇子专为控制死士所备。” “解药……仅此一颗。” 说罢,他艰难的仰起头,望着漫天跌落的白雪,还有目光带着冷意的秦封:“希望你信守承诺。” 秦封冷冷审视瓶中丹药,收入怀中。 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支婴儿小臂粗细的烟花,当着蔺无名的面引燃。 “咻——” 一簇幽蓝焰火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开凄艳的光晕。 蔺无名瞳孔骤缩:“秦封!你这是何意?!” 他伸手死死拉住秦封的衣角,喘着粗气怒吼:“快说!” 秦封淡然道:“这样的烟火,本王备了两支。一红一蓝。若你执迷不悟……” “方才放出的,便是红色这支!” 一边说,秦封从袖中掏出另一支烟火丢在蔺无名身前。 看着身前的烟火,蔺无名松了口气,只是当他的目光从烟火上移开的刹那—— “噗嗤!” 一只手掌如利刃般贯入他的胸膛。 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在雪地上泅开刺目的红。 秦封缓缓抽出手掌,任由热血滴落:“你不负本王,本王......亦不负你。” 蔺无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突然死死攥住秦封的衣领,一字一顿道: “司……司徒空……小……小心……司徒空!” 话音未落,他瞳孔中的神采骤然消散,仰面倒在皑皑白雪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