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赚到一大笔钱,遇到“无常双煞”?
“嗖!” 两名护着邦主的亲随,有一个惨叫一声,直挺挺倒下, 暴露的缺口,给第二名杀手,创造出绝佳的机会! 当他瞄着邦主的头颅,准备扣动机括时, 二楼飞出一道身影,凌空如大鹏展翅般直扑杀手, “嘭!” “嘣!” 杀手挨了一飞腿,摔了出去, 但,他也扣下机括,弩箭激射而出,如流星般击中邦主的……官帽。 “夺!”的一声, 弩箭连同官帽,被钉在木质屏风上,颤啊颤的! 邦主只觉得头皮火辣辣的疼,以为自己中招,吓得瘫软在地, 而另一个杀手,发现功败垂成, 果断撇下弩弓,从腰后拽出短刀,跃上餐桌,打算居高临下扑上去补刀, 但,破坏刺杀的高手,是二楼飞下的陆远, 一闪身就突进到桌子边缘,伸手薅住杀手的脚踝,将其拉扯下来, 此刻,终于有亲卫和家丁冲破宾客的拥堵,聚集在邦主四周, 而,朱迪在击毙魔术师后, 也飞身跃下,端着手枪守在老爹身前, 魔术师助手意识到,刺杀失败,再拖延也无济于事, 立刻喊道:“风紧扯呼……” 说完,钻进人群之中,向外逃去, 而,最先射击弩箭的杀手,也果断钻进桌子底部,快速消失, 朱迪以保护父亲为主要责任,也不敢冒然冲杀手开枪, 毕竟,在座的都是其拉邦的权贵,打着谁都是麻烦, 反正,现在看起来,局面可控,她便保持着警戒, 跟陆远打照面的弩手, 将刺杀失败的愤怒,全都倾泻到对面的陆远头上, 红着双眼,挥舞着短刀,冲上来搏命捅刺, 陆远毫不慌张,站在桌边, 随手抄起碗碟,丢向疯如猛虎的杀手, “啪啪啪……” 持刀杀手不但没能靠近陆远, 反而被泼了一身的残羹冷炙,色香味俱全…… 随后,被如狼似虎的城防兵按倒,一通暴揍,拖了出去。 看到大局已定,邦主重新恢复了镇定, 他戴上穿孔的官帽,下令大索全城,抓捕拜火教同党, 然后,走到朱迪和陆远面前, 老朱立刻为亲家公介绍, 对他们临危不惧,出手相助,给予大大的褒奖, “哈哈,果然是‘虎父无犬女’,亲家公好福气!” 老朱连连谦虚地说道: “哪里哪里!小女甚是顽劣,还望邦主大人多多提点!” 接着邦主对陆远说道: “壮士好身手!若有心为朝廷效力,衙门始终朝你敞开!” 陆远拱手婉言谢绝: “承蒙大人错爱,小的家中还有父母双亲需要孝敬……” 邦主也没过于注重, 毕竟,现在步入火器时代,个人的武勇很难抗衡,武装到牙齿的军队。 为了体现大度,他让随员送上酬金两百银元。 还和蔼可亲的叮嘱道: “日后,倘若你遇到了麻烦和困难,可随时来找我!” 接下两根红纸裹着的银元棒,陆远笑着说道:“谢过大人!” 邦主说完,便在护卫的簇拥下,径直离开,打道回府。 主要是被刺客吓得,红楼青楼不如自家的小楼, 这时,朱英俊也返回现场, 所有客人,几乎都跑光了, 还有好些客人,被炸弹的陶罐破片划伤,被人搀扶着去找大夫医治, 幸亏是黑火药,若是换成烈性炸药,或者掺杂点糖霜,估计整座酒楼都可能被炸塌…… 好好的婚宴,被意外搅合了,不可谓不吉利, 但,这一切,又怪谁呢? 拜火教的传播,实在太广, 据不完全统计, 其拉邦总人口四十余万,而信教者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有些残存的死硬骨干分子, 在狂热的信仰下,悍不畏死,实在令人头疼。 为啥? 因为,拜火教在“大围剿”之后,痛定思痛, 既然官府严禁传教,那就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有聪明人,搞了个藏教于民, 晚上穿上教袍就是教徒,白天脱下教袍就是老百姓, 你让城防兵和民团怎么查? 总不能啥也不干,整天跟着人家吧? 更要命的是,拜火教现在都是口口相传,亲亲相隐, 就是先在家人中传教,然后扩展到亲戚,好友, 这样,教徒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巩固, 而且异常隐蔽,几乎很难被外人察觉。 因此,无论城防兵、民团或衙役捕快,看谁都像“教徒”,就是没证据, 据传,好些村子整体信教, 大队人马搜捕百姓无可奈何,可要是人少,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其拉邦的势力,可分为三派, 以邦主城防兵为代表的官府派,以三大豪强为主的民团派, 以后一个,是行踪诡秘,结构松散的拜火教, 三派之间的恩怨情仇,比亚历山大结还繁琐,斩不断理还乱, 虽然爆发了刺杀案,但,生活还是得继续过下去, 收到两百银元的陆远,成了人生赢家, 一枚银元,一千蚊,差不多要卖半个月鱼虾, 换而言之,沈家躺平,八年不干活也饿不死。 回家路上,沈丹凤一个劲地偷瞄大哥, 说实话,刺客乱丢炸弹,还拿到刀箭乱杀,她的小腿都发软, 尤其,当陆远纵身跃下时,沈丹凤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 亏得大哥身手好,才能化险为夷,阿米豆腐! 陆远一边走,一边笑着问道: “看我作甚?” “大哥,你咋就敢跳下去的,不怕死吗?” “是人就会怕死,不过呢, 我觉得,他们的目标是邦主,所以……” “所以你就出手相救?” “唉,都是可怜之人,被人蒙蔽了而已……” 沈丹凤疑惑地问道: “是吗?可是……我听说, 拜火教的人蛮不错的,还给人免费看病呢……” 陆远的眼神一下凌厉起来, “你是听谁说的?” “是同学在课间闲聊,有好几个在说……” “没对你说?” “没!我听大哥的,不掺和那些事……” “呼!” 陆远松了一口气, 因为历史的教训,让陆远非常担心,家人会被拜火教卷入其中, 在他看来,什么拜火教,和官府豪强本质上没区别, 唯一的不同是, 拜火教没有品尝过权力的滋味, 一旦他们掌握了权力, 大概率会更残酷的欺压百姓…… 【字典标注的明明白白:国家的本质,是暴力机关!】 “记住,他们说的话,不要信! 他们做的事,坚决不能掺和!” 看看大哥的脸色,沈丹凤吐了吐舌头, 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哥,我记住了,以后不和他们玩就是……” 从其拉城到朱仙台,十里路左右, 两兄妹踩着晶莹的霜月,结伴同行……不,似乎有人尾随? 陆远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如果是他独自一人,绝不会害怕, 可是,有妹妹沈丹凤在,危险系数呈几何飙升。 玛德,早知道,听朱迪的,留在城里住一晚就好了…… 可惜的是,世上从来都没有卖“后悔药”的! 但,同时,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谁会盯自己的梢? 朱迪搞怪……不可能,又不是三岁孩子, 难道是邦主招贤若渴……别扯了,人家赏钱都给了, 再说,也犯不上啊! 排除所有不可能,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答案……拜火教的刺客! 看来,除了魔术班子,他们在现场,还有其他同伙! 离城三里多地,离朱仙台还有六里多,这四下是无人的荒野, 这个地点,选的还真讲究…… 算了,既然逃不掉, 那就堂堂正正的面对,不过要先安排好妹妹, 陆远低声对妹妹说道: “你别出声……后面有人跟着我们……别回头!” 沈丹凤面色大变, 用手捂住嘴巴,强忍着扭头的冲动, 陆远继续低声交代道: “现在,你往前跑,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回头……” 沈丹凤明白,哥哥要留下拦住坏人, 她忍不住小声问道:“哥,咱俩一块跑吧!” 陆远轻声笑道: “别担心,你哥我身手好的不得了, 关键是你,只要你安全了,我才能放开手脚跟他们干!” “可……” 尽管知道危险来临,沈丹凤却舍不得大哥, 陆远说道:“怎么,你不听大哥的话?” 沈丹凤知道, 自己留下,只会拖累大哥, 她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下,哽咽着说道: “好!我听大哥的……你一定要小心……” 说完,她一路小碎步,向前跑了起来,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朝后面看, 陆远却横在马路当中,向后面喊话: “是哪路朋友找我?出来见一面吧?” 果然,从阴影中, 走出两个蒙面黑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嗯? 陆远第一感觉,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不太像拜火教的风格…… 一闪念间,他悟了, 该死的,碰上劫道的了……肯定是那两百大洋惹的祸! 财帛勾动江湖人士的心, 想通了这一层,他的心情开始好转, 强盗山贼什么的,无非是图财, 如果人多,给他们便是, 如果人少,嘿嘿,那就对不起了! “就你们两个?” 胖瘦劫匪有恃无恐地反问道:“咋的?看不起‘无常双煞’?” 唔……这都是什么烂俗的套路? 陆远直截了当问道:“两位好汉跟着在下,有事?” 胖无常呵呵笑道: “听说老弟今晚发了一笔横财, 我们呢正好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借点钱花花?” 陆远点点头: “确实,我身上有两百大洋, 不过,咱们不熟,凭啥要借给你?” “唰!” 瘦子突然从外套内,掏出一支“枪状物”,搬开击锤, “老子就凭这个,给不给?” 月光下,双方相距十步,陆远视力很好, 对方手中的,是一支古朴的单发手铳, 道上一般称之为“独橛子”或者“单打一”, 这玩意一般都是私人工匠“手搓”的, 和“鸟铳”差不多,前置装填火药,弹丸有独头弹,也有散弹, 超过三十米,基本没有多大杀伤力, 不过,眼下双方距离只有十米,仍然具有很大的威胁, 陆远将视线,锁定在瘦子右肩, 一般要开枪,手上肯定有动作,手部有动作,最先体现在肩部, 但是,不到万不得已, 他不准冒险,毕竟钱财只是身外物,没了可以再赚嘛, “唉,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呢?” 瘦子似乎有些急躁,恶狠狠地说道: “少啰嗦,老子数三个数,不把钱扔过来,就打死你!一!” “等等!我有话说……你们是不是拜火教的?” 胖子一愣,继而笑道: “咱哥俩独来独往,和别人没关系!” 瘦子却不为所动地继续报数:“二!” 陆远点点头,笑道:“别急,我这就掏钱!”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根银元棒,以抛物线的方式,丢向无常双煞, 胖子突然变得非常矫健,一伸手,便稳稳的接住银元棒, 他掂了掂份量,觉得没问题,便面露喜色地催促道: “老实点!还有一根!快扔过来!” 陆远笑道:“好好好,好汉别走火,我这就给你们拿!” 一边说,他一边从怀里, 小心地摸出第二根,沉甸甸的银元棒, 再次以抛物线的方式,扔向两名劫匪, 无常双煞仰头,发现半空中的银元棒,突然发生变化……断开了! “哗哗哗!” 断成两截的银元棒,夹带着一二十枚银元, 砸在两名劫匪头上,身上,就像下了一阵银元雨, 而,持枪的瘦无常,本能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陆远发动了,一伏身,像猎豹般凭空弹射出去, “踏!踏!踏~~” 眨眼间,他已经冲出三步,一记“冲天炮”,正中瘦无常的下巴, 而对方,根本没反应过来,刚刚睁开眼睛, 比大理石还坚硬的拳头,擂到下巴壳子, “嘭!” “啊!” “叮!嘣!” 因为肌肉收缩,枪手扣动扳机, “独橛子”的击锤,砸在火药巢中,瞬间引燃枪膛内的黑火药, 枪口,爆出一大片火花, 一蓬铁砂子呈扇形喷射,枪口前方三十米,刮起一波金属风暴, 当然,前面啥也没有,纯粹是打了个寂寞, 瘦无常被陆远一拳“KO”,整个身子腾空,向后飞摔出去, 胖无常傻了, 虽然知道,这小子身手贼好, 但,万万没料到,居然还很阴险,刚才那阵银元雨,肯定是故意的…… 没错,陆远为啥小心翼翼拿出银元棒, 就是他在里面直接将其拗断,然后攥紧断裂的位置,抛洒, 就是为了争取,关键的一秒钟, 所幸,他做到了! 性命交关时刻,他可不敢马虎, 刚才对瘦无常下了重手,没几分钟,那小子爬不起来, 而胖子,应该没有手铳了吧? 他一闪身,来到胖无常面前,微笑着问道: “现在,你怎么说?” 胖子劫匪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懊悔……行走江湖,防不胜防啊! 咋办呢? 打,肯定打不他过, 所以,是逃跑呢,还是逃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