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陆远驱虎吞狼,三晋剧变在即
陆远的预感很灵。 来的军官是安保总团的连长,也是贼偷的幕后靠山。 其实在宁王时代,他就是这帮祸害的带头大哥。 和巡逻小队长协商收买均不成,便动了杀心。 他故意嘿嘿笑道:“好!好得很!那我不管了……” 说着,怒冲冲的向院门走去, 就在小队长,松一口气的时候, 连长猝然出手,扼住门外那名巡逻队员的咽喉, 然后拖进院中,反手关上大门。 贼盗团伙见状,纷纷大笑,握紧刀枪将巡逻队包围。 小队长指着安保连长,怒斥道: “你想造反?” “怪谁呢?刚才我已经给过机会了…… 可惜啊,你不领情,那现在只能请你们去死!” 小队长质问道:“杀了我们,你怎么向团总交待?” “哈哈哈!” 连长狂笑着说道:“当然是你们绑架勒索……这位外地商人……” 他指着一旁的陆远,继续说道: “我路见不平拔刀救人,将你们全部击杀!” 小队长握紧长刀,恨恨地说道:“你以为能一手遮天吗?” “我是连长,你是小兵,你猜团总信谁?” 说着,他举步上前。 小队长知道今晚恐难善了,便说道:“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连长嚣张地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一个都别想活!” 说完,直接捏断手中队员的颈骨。 盗贼齐齐呐喊,蜂拥而上。 陆远怒不可遏。 狗东西,竟然当着我的面杀人灭口! “咔!咔咔咔!” 一连串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连长和贼众,全部趴在地上, 小队长只觉得眼前一花, 然后,发现,对方全都趴下了。 天呀,这是咋回事啊? 随即,回过神来的连长和贼众,纷纷抱着小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疼死我啦……” 小队长茫然四顾,可院里院外静悄悄的。 他也反应过来,不管是谁干的,肯定是帮自己的。 于是,让部下控制连长和贼众,并派人向临时衙门申请增援。 当他搜查院子时,不但找到陆远的包袱, 还意外发现,后院柴房里藏着一家五口,显然死去多日了。 这帮丧尽天良的坏蛋! 衙门派了人来,将人全部带到衙门大堂。 听闻部下的连长,和盗贼勾结杀人越货, 夏侯尊带着营长赶了过来。 人证物证俱全,连长无法抵赖。 “团总,饶命!卑职以后不敢了!” 夏侯尊厉声问道: “整编时,我说过两条,一是规规矩矩做事, 二是老老实实做人,你们当时都答应过的, 现在,你杀人越货,就算我想放你,军法也饶不了你!” 说完,掏出盒子炮,顶在连长脑袋上, “呯!” 一抹硝烟散去,罪恶多端的连长下了地狱。 夏侯尊说道:“来人, 把这狗东西的尸体,吊在营门上,示众三天! 告诉每个弟兄,我们当兵的,吃百姓的,穿百姓的, 今后,保安总团再有欺负衣食父母的,一律枪毙!” 至于贼众,虽然也该杀,但,他们不是当兵的,归衙门管。 夏侯尊明智的没有插手,和卫兵一起,带着连长的尸体走了。 陆远点了点头, 只要这个团长是清醒的,保安总团还有得救。 宪兵队长自然也不会放过贼众, 案件太明显了,每个盗贼都供认不讳,签字画押。 “将他们关押,明早开公判大会!” 唯一让宪兵队长不解的是, 那个暗中出手救援巡逻队的高手,到底是谁? 他曾经怀疑过陆远, 可无论怎么测试,都没发现对方有灵力反馈。 其实,陆远对境界实力的掩藏,已经天衣无缝, 区区宪兵队长,自然毫无察觉。 无奈之下,宪兵队长只能放任陆远离开, 在卷宗里,他将此案定为“无名义侠”所为。 次日一早,陆远没去观看九江“公判大会”, 径直出城,向西而去。 虽说,煞费苦心,只杀了一个连长几个贼匪, 但,一叶知秋,以小见大, 九江城的秩序和人心,基本向善,那就不会有大问题。 他乘着不死鸟,向北狂飙两千里,来到晋阳城。 晋北边军与中华军签订密约后, 基尔顿派出两千人先遣队, 秘密潜入晋阳,以雷霆之势,将毛子特遣队和新兵营包围。 毛子队长见大势已去,军心涣散,只能缴械投降。 可以说,三晋大地完全落在了朱雀旅手中。 要说赣省是穷山恶水出刁民,晋省可不一般, 三晋自古以来,就是好山好水的“形胜之地”。 古代战争,战马和皮革是关键的战略军资。 晋省与塞外通商,由来已久, 因此,“晋商天下富”,绝不是空穴来风。 和别的地方不同,晋商赚了钱,都喜欢藏在地窖里。 尽管看着屋子不气派,穿着很一般, 可家家户户,都是不差钱的主。 朱雀旅官兵也是整编的部队, 贸贸然到了富裕之地,基尔顿能不能管得住手下? 更何况,张小六这个花花废物点心, 要是下血本拉拢腐蚀军官,有多少人能经受住考验? 同样,陆远背着兰花包袱,进入晋阳。 没想到,这次进城的情况和九江不同, 把守城门的卫兵,征收“进城费”,每人10文。 不过,这些城防官兵,全都是张小六的手下。 在没公开易帜之前, 朱雀旅仅仅驻扎在,城北的毛子兵营和新兵营。 城内仅仅只有便衣宪兵,针对入城的朱雀旅官兵纠察军纪。 为了不打草惊蛇,陆远的背包里, 只有普通衣物,和不多的零散铜钞。 卫兵收了十文钱,失望地骂了句“穷鬼”, 嫌弃地挥挥手,就让陆远进了城。 晋阳城,也是晋省最繁华的地方, 吃喝玩乐住,应有尽有。 陆远背着包袱,闪电般在大街小巷漫游,快速收集各种民议。 不到半天,他就有了决定。 先到晋西北郭林松的府邸,他对门口的卫兵说道: “劳烦通知郭帅,中华使者前来拜会。” 中华使者? 最近好像有传闻中华军秘密开进晋阳,难道…… 卫兵不敢耽搁,立刻进去通报郭林松。 不大会功夫,卫兵出来,领着陆远进入郭府正堂。 陆远拱手笑道:“久仰郭帅,在下李是真,为和平而来。” 郭林松眯起眼睛,看了看陆远富态的模样, 淡淡地问道:“谁让你来的?” 吆,居然连座都不给。 既然你不讲规矩,那我也没必要客气。 陆远笑了笑,施施然坐在左首客座, 郭林松一愣, 他没想到,这位使者竟然大刺刺的自己坐下。 好大的胆子啊! 然而,更意外的来了。 “久闻郭帅仗义,茶水果点都端上来吧!” 郭林松仰天大笑: “哈哈,好胆量! 敢在我面前这么狂的,除了大哥还没别人!” 陆远不徐不疾地说道:“你说的是, 死在‘皇姑包’的张胡子?在我看来,不过一介莽夫而已!” 吆嗬! 别看郭林松和张家视同水火, 可在心里,张胡子永远是他心目中的偶像。 “唰!” 长刀出鞘,寒光四射,刀锋指向陆远。 “放肆!你是活腻味了吧?” 大帅发威,卫兵自然不给好脸色, 他们纷纷端枪瞄准陆远,只等一声令下, 便将这不知死活的使者,打成马蜂窝。 陆远又怎么会怕这些小儿科,微微一笑。 “郭帅这话说得,谁会嫌自己命长呢? 只不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不知郭帅,是泰山还是鸿毛?” 郭林松涨红了脸,压制住火气, “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陆远笑道:“就算要杀,能不能让我把来意说了再杀?” “哼哼!你不说我也知道, 无非是高官厚禄那一套,还不是想让我投了你们中华军……” “啪啪啪!” 陆远轻轻鼓掌:“那郭帅意下如何?” 郭林松冷笑道:“我要的,你们给得起吗?” 这句话无疑透露出他的心意, 作为边军数一数二的宿将, 中华军的强大,他比谁心里都清楚。 毛子眼看着不成了,三晋迟早被中华军吞下。 可是,他偏安晋西北,没有大义名分,很难与晋阳竞争。 所以,卫兵一通报,他就马上召见使者。 甚至陆远数次冒犯,他都压住火气。 其实,他现在的处境很尴尬。 自从占据晋西北以来,手下近万人马, 光是人吃马嚼,每天都是巨大的开支。 最开始是向富商大户“募捐”, 可谁家的银子,也不是大水淌来的, 一次两次之后,眼看着郭大帅是无底洞,富商大户纷纷逃离。 中小商户,小地主见形势不妙,或关门闭市,或藏粮藏钱, 总之,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很快,他手下就闹出嫡庶之分, 老部下和俘虏收编的部队,已经为了钱粮多寡闹了好几次。 再这样下去,分裂不可避免。 既然中华军使者上门,必然是招安, 无论如何,先狮子大开口,狠捞一笔,稳定军心再说。 陆远不动声色,问道:“唔,说说看嘛!买卖不成仁义在!” “我要晋北总兵,三晋可以五五开!” 陆远笑道:“郭帅别开玩笑了, 若没有诚意的话,我去皇城转转……” 郭林松一愣, 啥意思? 好好地,怎么提到皇城呢? 不对,他的意思是在皇城进修的张二哥! 晋北边军中,他最忌惮的,除了张胡子,就是张宗昌, 那么,对方只是随口说说,还是真有这个想法? 道理很简单,张小六这个废物肯定滚蛋, 那么,按照兄终弟及的传统,张宗昌的顺位比他郭林松更高。 思来想去,郭林松神色放缓,放下战刀, 他手下的卫兵,很识相的重新收枪肃立。 “你们给什么价?” “我的意思,三晋你就别惦记了……” “什么?!” 郭林松万万没想到,中华军居然想把自己赶走? 听听,这是人话吗? 陆远笑道:“郭帅莫急! 树挪死,人挪活的道理,三岁娃娃都明白……” 嗯? 郭林松迷惑不解:“你到底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给你装备钱粮, 你向西扩张,打下来的地盘,三七分账。” 吸~~ 郭林松呆滞半响,忽地嘿嘿冷笑。 “啧啧!你们这不就是那我当枪使么,真是好算计啊!” 陆远摊摊手,说道: “郭帅以为,普天之下,谁不是枪呢? 就算当了总兵,你不照样是灵圭帝的枪?” 呃! 好悬没把郭林松噎死。 但,大道至简,使者说的没错, 就算是功勋卓著的一品上将军,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被死了儿子的灵圭帝,逼得造反? 这么一看,中华军的条件,似乎还不错。 郭林松实在受够了穷日子,能捞到三成,总比坐吃山空要好。 他咽了咽口水,问道: “那装备粮饷,又怎么说?” 陆远笑道:“点验之后, 按照我军统一标准执行,会配备火炮火枪和弹药。” 以往,晋北边军的粮饷很丰厚, 可是,肥了高级军官,苦了基层士兵。 而中华军不一样,有宪兵监督,“吃空饷”是严格禁止的。 这也是,为什么中华军, 无论面对多么恶劣的局面,都能保持士气高昂的主要原因。 内外交困的郭林松,最终向现实屈服。 “好!就这么办!你们什么时候派人来点验?” 陆远笑道:“这么说,是李某来迟了?” 郭林松外号“郭鬼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既然做了决定,他的心情也松快一大截。 “唉,当初看大哥整顿三晋,轻轻松松, 现在想来,还是大哥高明!我不如他……” 陆远点点头,人贵有自知之明, 吃一堑长一智,踩过泥,就会稳重得多。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 “一点见面礼,还请郭帅笑纳。” 郭林松喜出望外, 嗨呀呀,有这玩意,你早说啊, 刚才闹得剑拔弩张,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李老弟太客气了……哎,快上茶,上好茶……” 他的手却接过银票,大声吩咐道: “算了!让天香楼置办一桌上好的酒席过来,我和李老弟不醉不归!” 陆远笑着站起身,说道: “郭帅,不必见外,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郭林松哪肯放过,说道: “哎,这可不行,坚决不行! 到我这儿饿着肚子回去,是打我的脸, 将来到仁川,我可没脸朝见中华大王……” 陆远哈哈笑道: “放心吧,他早就知道你, 用心做事,将来什么都会有的。” 啊? 郭林松又惊又喜,急切地追问道: “真的?大王听说过我?” 陆远微微一笑:“那是自然……郭帅,后会有期!” 说完,一闪身,跃到院中, 在轻轻纵身,踏上不死鸟,向北飞去。 仰望这一幕的郭林松,当场目瞪口呆, 我的天,神宠祝融鸟! 李使者……竟然是中华大王?! 他,他…… 我居然还傻乎乎,拿刀对着他……鬼门关走一遭! 他本能摸了摸后脖颈,惊出一身冷汗。 陆远直奔关外朱雀旅大本营,闪身进入基尔顿的帅帐。 基尔顿在陆远赐给药物的增益下,已经跨入大天师巅峰境。 忽然察觉帐内多了一个人影,本能地去掏枪。 眼角扫过,发现是大王,吓得后退三步,松开枪柄。 旋即,单膝下跪:“卑职,参见大王!” 陆远点点头:“免礼!起来吧!” 基尔顿站起,目不斜视。 “大王有何吩咐?” “有三件事,你去办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