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抛妻献母【第1更,求月票!】
常威山。 四相剑派。 又是数月过去,山门气象愈发兴盛。 六层阵图将弟子门人也分为六层,长幼有序、高低有别,但只要刻苦肯修,一层层晋升渠道又十分透明—— 天才走天才路线。 庸才有庸才路线。 人人都有美好未来—— 除了王玄复。 …… 第二剑阁,一处后院。 秦夫人跪在王夫人跟前,哭求道:“二百年王家就只剩下你侄儿这一根独苗,嫣儿,看在你死去的爹爹跟大哥的面上,就饶了他这一回罢!” 看这秦夫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贴身水靠,显得纤腰一束,往日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晶光粲烂,闪烁如星,流波转盼,灵活之极,似乎单是一只眼睛便能说话一般,今日却噙着泪珠,我见犹怜。 王夫人看嫂嫂这身装束,就知道她这会儿应正在顽水,印象中这个嫂子的确水性极好,常在水中嬉戏,如同精灵一般。 前数月。 王家覆灭后,母亲等一行人来到常威山投奔,日后就在四相剑派庇护下,如母亲,如嫂嫂,再比如那个侄媳妇与两个侄女儿,其实都能安心享乐,不必担心凶险。 就如秦夫人近些日一般,从悲伤中走出来,每日悠闲自在,甚至有一处不小的清澈湖泊被王夫人专门批给嫂嫂以及母亲、侄女儿等人使用。 多好啊! 这日子本该一直这么美好下去。 可偏偏—— “偏偏那孽障狼心狗肺!” 王夫人银牙恨咬。 秦夫人连忙抱住小姑子大腿,哭道:“复儿还小,都是他不懂事!妹妹要如何惩治他都行,只求千万饶他一命!” 王夫人怒极,一把推开嫂嫂:“你可知他险些害死我这个姑姑?!” 秦夫人被推倒在地上,羞愧难当。 王夫人看她模样,怒火少歇有些心软,但更多还是心寒:“我可是他姑姑啊!他怎么能!他姑父更是好意收留,于情于理,他怎么忍心坑害?!” 秦夫人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复儿也是为了王家,一时失智——” 秦夫人不说这话还好。 王夫人一听这话更炸:“为了王家为了王家为了王家!”她指着嫂嫂怒不可遏:“为了王家就可以如此这般狼心狗肺嘛!” 她气的胸脯起伏,胸口真正发闷作痛,站不住,跌坐在座椅上,没了力气:“我不管了!此事等夫君出关我会如实相告,如何处置,全看他!” “妹夫?” 秦夫人忐忑。 韩福会怎么处置她的复儿?! …… 仙府洞天。 祁胜刚刚完事。 在他跟前,一名身材高大的美妇人不着片缕蜷缩在地上,身上被汗水打湿,不时一颤一颤。 这不是旁人,赫然是小洞天中率先背刺祁胜的‘冒险贼婆娘’,其本名冯超梅,人称‘冯夫人’。 祁胜看她可怜,却无半点怜悯。 他想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师娘吴霜与铁汉吴巨同属于‘大禺吴家’,谁想到,当时在小洞天中,祁胜就要脱离包围圈时,却被这贼婆甩手就是一张网挡住去路,那妖网不但污秽了祁胜手中两口愁云剑,更是将祁胜陷入险地。 若非是祁胜。 若非祁胜有些手段。 就贼婆那么一网,铁汉再那么一喷,祁胜当场就要交代在哪里。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甚至他们还有些渊源。 可贼婆就是那么心狠,铁汉就是那么无情。 既如此,祁胜自然也没必要手软,在小洞天破碎后,恰好又正碰到贼婆在洪水中沉浮,索性祭出‘欢喜袋’将其带回来。 一番采战。 祁胜素来不采补修为、元阴,他只要学识。 如今学识到手,这贼婆到底也是人物,打杀了颇为可惜,祁胜便运用魔火逼她降服。 几次三番。 贼婆早就如同在水中捞出来一般,再受不住:“莫要再烧了,我服了!” 祁胜笑笑,这才按下魔火在其体内结为魔种,随后将一袭黑纱丢在贼婆身上:“你在此地安歇,不得随意走动,若不听我言,定教你元精真髓枯竭,毁道灭身万劫不复!” 此地既不是惨雾洞府,也不是悲风洞府,也不是苦雨洞府,只是这仙府洞天中相距三处洞府都有百余里外的一处普通山谷,倒也山清水秀,乃是修身养性的妙地。 贼婆饱尝痛苦哪敢违背,就在这处山谷住下。 …… 祁胜化身韩福,刚出来,第一时间就得到上官夫人来报,得知王玄复于苍石山火云窟私通外敌的消息。 上官夫人一如既往的文秀清雅,她款款道:“那王玄复自打去了火云窟后,头先三月老老实实,伪装的像样,可后来就频繁跟人接触,聂老发现异常将接头人擒住逼问之后,才知都是幽冥宗戚镇夫妇麾下走狗。” 祁胜听着顿时清楚。 原来是聂克威明察秋毫,查到蛛丝马迹之后,立马跟进,等到掌握有效证据之后立马就将王玄复拿下讯问。 王玄复扛不住,倒豆子似的就将如何串通戚镇夫妇,又是如何坑害王夫人的前后始末说了出来。 此案顿成铁案。 静姑让聂克威将王玄复连同其妻子曾琪一同押至常威山,交给祁胜处置。 而后。 坐镇四相剑派的王夫人将王玄复镇压二层阵图中,又将王玄复之妻曾琪软禁,又将王红儿、王青儿召回,与秦夫人、李老夫人聚在一处,也算变相软禁。 但具体如何处置,说王夫人拿不准也好,说她不忍心也罢,总之,一切都要等祁胜出关再做决断。 祁胜出关。 上官夫人第一个知晓。 第二个便是王夫人。 许久不见,再见着这位岳母,依旧是豪乳肥臀、风风火火,人来时带来一阵香风肉浪,但俏脸却显憔悴:“夫君总算出关。” 祁胜道:“事情我已知晓。” 他佯怒:“这狗东西险些害了夫人性命,该死!” 王夫人被侄儿背刺当然伤心,但又想到死去的爹爹跟大哥,又想到这两日苦苦哀求整日以泪洗面的母亲跟嫂嫂,她终究是狠不下心:“所幸我无大碍,夫君还顺道除了十鬼与阳魔,不如饶他一命。” 祁胜看王夫人,恨她心软,但也怜她心善:“那戚镇夫妇驱使‘松山一窟鬼’灭了整个王家,杀了他父亲与他祖父,可这孽障却又跟杀父灭门的仇敌沆瀣一气,这等背典忘祖之徒,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王夫人心底对那侄儿也厌恶到极致,但终究还是不忍心,她拉着祁胜衣袖,站在祁胜跟前仰着俏脸,楚楚可怜。 唉! 祁胜叹道:“待我先去审一审那孽障,看看他到底是何时勾结的戚镇夫妇以及‘松山一窟鬼’,如果是在王家灭门之前,此子必死,罪有应得!” 见祁胜说到这份上,王夫人也知道这已是最好方案。 …… 四相剑派,二层阵图。 这一层乃是‘血煞阵图’,从中开辟出‘血煞地牢’,专门用来收押、惩戒内部叛徒或是外界妖魔。 王玄复就被关押在此。 血煞地牢中的牢房都是独门独户,根据牢房等级不一,各有血煞化为箭矢,每七日从人胸肋穿过,不伤性命却痛苦万分。 这日。 王玄复刚刚受刑,披头散发跪在地上,忽听见脚步声有人到来,他惊喜连忙抬头,以为是母亲是祖母或是姑母来救他,谁知来人却是姑父韩福。 他稍一错愕,急忙膝行摆在姑父跟前恸哭:“姑父饶我!姑父饶我!都是戚镇夫妇暗中胁迫,我斗不过他们,为了祖母跟母亲,为了红儿跟青儿,我没办法,只能听从,绝非有意要害姑母!” 他倒是会辩白,把自己说的如何如何好。 祁胜却不信他,屈指弹出一点魔火落在王玄复身上。 王玄复当时吓得肝胆俱裂,以为祁胜要杀他,连忙磕头不止哭喊道:“姑父饶命!侄儿知错!” 哭喊一阵却见祁胜无动于衷。 反倒是他,察觉那邪火在身上顺穴道游行了一小周天,奇痒钻骨穿心,没处抓挠,比挨上几十百刀还要难受。 接着又是浑身骨节都酸得要断,于是时痒时酸,或是又酸又痒,同时俱来。 王玄复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早就口不择言:“姑父!姑父!侄儿妻子、母亲甚至祖母都可以献给你,求求你饶我一命!就饶我一命!” “……” 祁胜皱眉,这说的什么话?! 王玄复却有理有据:“四相剑派中有石夫人、上官夫人,都身居高位。侄儿也是男人,理解姑父喜好人妻的癖好。琪儿、我娘、我祖母都是人妻,姑父尽管享用,只求看在她们的面子上饶我一回!啊!!!” 王玄复初时说话还有些理智,逐渐就被邪火折磨的神志不清,说一些什么三代同收、七女同欢的混账话。 七女? 哪七个? 王夫人算一个。 秦夫人、曾琪婆媳。 还有李老夫人、静姑母女。 再加上王红儿、王青儿姐妹。 咦! 还真是七个! “不堪入耳!” 祁胜懒的再听,甚至都懒的再讯问,这等为了活命数典忘宗甚至不惜抛妻献母、坑害至亲的实可谓人渣中的人渣,全无活命的必要。 但是出于好奇,他还是就着魔火又问了几嘴,而后彻底清楚。 原来是‘松山一窟鬼’灭了王家满门之后,戚镇夫妇却暗中找到王玄复,威逼利诱,让他在抵达常威山后确定韩福在不在山中,如在山中立马捏碎一张符,戚镇等人便知。 戚镇夫妇具体要做什么没跟王玄复说,王玄复能猜到但他懒得去猜,他只知道,自己只要按着戚镇夫妇说的,日后就能挂靠在幽冥宗的旗下,重振王家,做出一番事业。 一边是幽冥宗。 一边是四相剑派。 论亲近当然是姑父姑母执掌的四相剑派跟亲近。 但戚镇夫妇代表的幽冥宗在王玄复眼中却是难以想象的强大,远不是四相剑派那样的草台班子所能比拟。 前途诱惑。 生死胁迫。 王玄复最终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