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名,树的影。 益州城中将士听到陈棠的名号,顿时没了斗志。 这位是能与天下九宗齐名的强者,若是他站在李归那边,别说是益州城,拿下整个益州,也是轻而易举。 城内的守军再强,比得过蛮族的十万大军吗? 陈棠望着下方的李归,缓缓问道:“法庆和尚和骆妃在哪?” 他方才巡视一番,并未在李归军营中看到这两人的存在。 “小师弟,先下来,咱们师兄弟许久未见,这两年师兄心中好生惦记你。” 李归笑着说道:“当初,听说你在三千雪岭和刀皇同归于尽,我还想杀到极北寒域给你报仇呢。” 旁人听李归这般说,还以为师兄弟两人极为亲近。 陈棠却不以为然。 阴魔心机重,野心大。 当初,魔尊曾让四魔前往武将山,却只有死魔来了。 按照魔尊所言,魅魔有特殊原因,情有可原。 天魔和阴魔,就算是背叛魔门了。 陈棠却冷冷的说道:“法庆、骆妃在哪?” “小师弟,你这……” 李归满脸笑容,还想跟陈棠扯皮。 唰! 半空中,突然降下一道刀光。 太快了。 寒光一闪而逝。 空气仿佛凝固。 下一刻,众目睽睽之下,李归被这道刀光劈成两半,从马背上坠落下来! 而他座下的战马,却毫发无伤! 不论是为了叶玄,还是为了魔尊,阴魔李归都得死。 大成军见状,都愣在原地,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阴魔死了? 而且死的这么干脆,甚至没给他辩解的机会。 才说了三两句话,就被陈棠一刀斩了。 方才还师弟唤的亲近,怎么转头就被人家给杀了? 益州城众将士也是瞠目结舌。 这个魔君是来帮他们的? 甚至不惜同门互相残杀? 果然是魔门中人,行事不能以常理度之。 “我再问一遍,法庆和骆妃在哪?” 陈棠俯瞰下方的大成军,声如洪钟,响彻天地,充斥着无尽的威压。 大成军众将士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心神大震,看着陈棠的目光,充满着敬畏。 在这一刻,陈棠宛如天神一般,令人有顶礼膜拜的冲动! “回禀魔君。” 一位将领颤声道:“法庆大师和骆妃二人已经北上,想要在那边拉起一支义军,并不在军中。” “北上?” 陈棠略一沉吟,猜出个大概。 南夏这边孙灵秀、卢巽未死,建立长生军,声势不小,又有韩敬道配合。 法庆和尚那一套,在南夏未必能有太大的发展空间。 但此刻,北乾玄天教覆灭,再加上之前的灭佛之事,佛门力量损失惨重,北乾正处在宗教真空状态。 他和骆妃进入北乾,或许能重新建立一个新教! “李归已死,都散了吧,离开益州。” 陈棠望着下方的大成军,淡淡说了一句。 轰! 话音刚落,一道数十丈长的刀芒降临,横在大成军和益州城中间。 霎时间,尘土飞扬,地动山摇! 待尘埃落地,众人定睛一看,地面上已经出现一个数十丈长的天堑,大地仿佛被一刀撕裂,出现一个巨大的鸿沟,宛如仙迹! 嘶! 大成军众人看的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刀,若是落在他们之中,得有多少人命丧当场? 不必陈棠再多说一句话,众人一哄而散,只留下满地狼藉。 益州城众将士看的目瞪口呆,满脸震撼。 益州陷落的危机,就这么解了? 那个陈棠出现之后,只是三两句话。 一刀斩杀阴魔,一刀吓退大军,一切就结束了。 郭铨忍不住感慨一声:“修炼到这个境界,已是通天彻地,人力所至的极限,一己之力,就能改变天下格局。” 曾经的天下九宗,轻易不会出手,也是这个原因。 武帝纵横天下,发兵南征,引发化境之战,最终连武帝都差点身死。 一旦爆发化境大战,很可能没有赢家。 益州城众将士大多年轻,不曾亲眼见过剑宗出手,没经历过当年的夏江之战。 但今日目睹陈棠的风采,心中不禁感慨,数十年前,剑宗一剑横江,想必也是如此。 待众人回过神来,抬头去看,却发现那只天山金雕早已没了踪迹。 倏忽而来,飘然而去,堪称神仙中人—— 陈棠、叶雨时二人乘坐小金鹏,越过夏江,直接来到乾州。 乾京坐落于此,这里本是九州的中心。 但北乾分崩离析之后,乾州陷入混乱,各方势力在此角逐厮杀。 陈棠二人不知法庆和骆妃具体位置,即便有小金鹏在天空中俯瞰,想要寻找到两个人,也是如同大海捞针。 若是法庆和骆妃想要借助宗教之力,来拉起一支义军,必定会有各种消息散开。 乾州位置优越,去往各州都极为便利,应该能打探到关于法庆、骆妃二人的消息。 陈棠二人进入乾州之后,找了一处官道旁的酒肆,坐下歇息,吃点东西,顺便打听消息。 酒肆不大,七八张桌子,有五桌已经坐满了人。 一个个都带着兵器,有些面相凶狠,有的风尘仆仆,有的上下打量着陈棠二人。 这个时间,还敢在外面行走赶路的,都有点功夫在身,算是江湖中人。 陈棠、叶雨时找了一处空位,简单点了些吃食。 “两位是初入江湖吧。” 一旁那个满脸胡须的大汉笑了一声,搭茬问道。 叶雨时神色淡然,没有理会。 陈棠朝那边点了点头,道:“怎么说?” 那胡须大汉笑道:“小兄弟,江湖险恶,不是背着一柄刀,挂着一柄剑就算江湖中人了。” “你们穿得光鲜亮丽,你身边那位腰间还挂着一根玉笛这般贵重东西,一走一过,实在太显眼,很容易招来祸端。” “特别是这位姑娘,还生得如此美貌,我倒是建议,她蒙上个面纱,能少些麻烦。” 陈棠见这胡须大汉出于好心,便笑着说道:“多谢老哥提醒。” 只是,陈棠嘴上道谢,却没什么动作。 叶雨时既没蒙上面纱,也没收起玉笛。 等小二上来了吃食酒水,陈棠每样都尝了下,赞叹道:“味道还不错。” 叶雨时才动筷。 旁边几桌江湖人看的纷纷摇头。 恰逢乱世,行走江湖,在外面吃东西,居然不拿银针试探一下。 若是有人想对二人下手,只要中间下点蒙汗药,这两人已经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