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先把你一个人带出来。”

“要带其他人就得用更多灵能伪装这一过程，那会激活凯尔博哈尔的灵能感应装置。”

象限出现在距离万机神殿十公里的高塔之上。

在他眼中，万机神殿短短几秒里变成了泡沫，而且这泡沫还在不断传递。

更多的人被萨格拉斯那使用传送技术的学徒带出来，乌泱泱一大群人拥挤在高塔顶部。

“多谢。”

凯恩向秦夏行齿轮礼。

此时秦夏在他人眼中已经不是一个红袍修士，而是白骑士之主身穿戎装的原本样子。

凯恩行礼之后，在场的其他机械教人员也行礼。

作为刚刚提醒萨格拉斯，再借助学徒之手转移众人的救星，凯恩大概明白秦夏刚才只向自己一人揭晓面目，是为了提醒自己凯尔博哈尔即将动手。

并且不打草惊蛇，导致凯尔博立刻行动。

但是。

凯尔博为什么会突然袭击？

“最近的一系列情报显示凯尔博倾向于斡旋。”凯恩皱眉说道，“而且他也必须斡旋。”

萨格拉斯那位安装了先进逻辑引擎的学徒上前一步：“凯尔博手上没有多少可调动的人，他现在选择撕破脸就是主动找死，反而会给我们清理掉他的借口，这下象限甚至不用等几年就马上可以成为火星铸造总监了。”

“这理论没问题，但有点意外。”秦夏看了一眼萨格拉斯学徒，目光再放回到凯恩身上。

一瞬间，包括凯恩在内的几个机械神教核心成员知道了许多。

那就是白骑士之主在今天的会议开始之前，根据马卡多特工的指引去了一趟莫拉维克地窖。

然而秦夏到了之后发现莫拉维克地窖里什么都没有。

接着秦夏想到可能是凯尔博哈尔夺走了地窖内的一切。

原本一张牌都没有的凯尔博主动撕破脸等同叛乱，面对大势，将会连一点斡旋空间都没有，如同一只蚂蚁般被众人联合踩死。

但现在凯尔博哈尔手里有了莫拉维克的东西……

“地窖怎么会被清空？”秦夏俯视凯恩，“你们和马卡多的特工一样没有调查到凯尔博曾去过莫拉维克地窖？”

凯恩哑然。

他现在才知道有莫拉维克地窖这么个地方。

“超巨病毒在扩散！”有人提醒。

此时超巨病毒已经沿着万机神殿周边的空旷区，向着城市蔓延。

这一远古时代的恐怖造物将会吞噬一切。

“用古代采矿站把整个城市剥离到太空里去。”凯恩冷静下令。

火星之外有采集小行星带的古代造物，那东西被伪装成一个不起眼的防御平台，用来防止被帝国觊觎。

那东西将可以把整个城市从地表切下去，送入太空。

凯恩认为这是一个阻止超巨病毒扩散的好办法。

“不行。”象限否决，“城市里还有人。”

接着象限便开始联系秦夏送给自己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

“为了一点人，你就要置整个火星于不顾？”凯恩质问。

“闭嘴。你这个五岁才拿了第一个全测验满分的家伙。”象限忽然强硬起来。

接着象限联系了战列舰。

战列舰鱼雷发射管对着火星地表发射出一枚鱼雷。

鱼雷在进入大气层后落向正往城市扩散的超巨病毒。

众人视野被强光填充，光芒消散后，超巨病毒肆虐之处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消失的一部分空间被剥离进亚空间了。”象限凝视凯恩，“我阻止你是因为我有更好的办法。”

凯恩下颌部机械关节逐渐启动，而后看一眼旁边那白骑士之主，以及那些鹤立鸡群的禁军，沉默下来。

“联系火星近地轨道防御平台，轨道船坞，虚空设施，舰队……让他们封锁整个火星。”秦夏向凯恩命令道。

凯恩立刻与轨道之外的一切开展联系。

现在象限还不是未来的铸造将军，凯恩也没有调动轨道外界力量的权限，但马卡多的特工早在之前就通过渗透伪装或是收买的方式掌控了火星地外空间里的一切。

命令立刻被执行。

火星之外的防御平台进入运转状态。

站在地表上可以看到，天空中数百个黑点正在围绕火星缓慢运动。

而其中有十几个黑点运动速度格外快，几乎是眨眼间就从原本位置横跨几万公里挪到奥林匹斯城等火星主要城市上方。

而这十几个黑点就和古代采矿平台一样，都是火星隐藏起来压箱底的玩意。

凯尔博哈尔的任何地面部队……如果有，那么他们就会遭受轨道防御平台的联合打击。

在失去轨道控制权的情况下，哪怕是泰坦军团也会被来自天空的打击瞬间湮灭。

“你的本体已经被我从战列舰里转移到亚空间里了，绝对安全，不用担心。”

秦夏挥手打开传送门，对象限嘱咐一句。

象限恰巧在考虑自己那只剩下脑子和一丁点器官的本体。

现在安全无虞，象限便思虑起别的事情：“你去哪，需要帮助吗？”

“接下来它们有可能站在凯尔博哈尔那边。”秦夏指向天空，“我要去做一件能把它们夺回来的事。”

象限没有听懂。

秦夏进入传送门。

“轨道防御平台正在失控。”

凯恩听到通讯频道中传来汇报声。

只见天空中那些防御平台忽然启动，对准地面，正在积蓄能量。

它们在违背自己控制者意图的情况下启动。

“空间站里有叛徒？”凯恩说，“肃清空间站。另外启用地表的虚空盾防御设施。”

话音刚落，火星各个城市上空升起暗紫色能量。

但这些虚空盾刚一升起，忽然一道黑色能量在它们正中心蔓延开来，将所有虚空盾瘫痪。

凯恩正想问发生了什么，通讯频道中却只能听见刺耳的惨叫声。

那绝不是凯恩的部下被杀或伤害的惨叫声，而是极其骇人，不同于现实生灵的惨叫声。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火星通讯网络逐渐瘫痪。

所有高级机械设备失控。

智控机兵这类机械神教打擦边球研发出来的战斗机械也在逐渐失控。

原本还掌握在反凯尔博哈尔派手中的轨道防御体系也已经易主。

“混沌废码。”象限忽然说出一个其他人听不懂的词。

“什么是混沌废码？”凯恩问。

“一种亚空间赛博病毒，智库舰队在对付死亡守卫的海战里碰上过这种东西。”象限扫视整个瘫痪了的火星，意识到这是凯尔博哈尔所为，“但这种混沌废码似乎更为强大……”

“有没有对付它的办法？”

“有。有杀毒程序。”

象限准备控制一具位于战列舰里的合成人躯壳，指挥部下释放杀毒程序。

象限本体与现在这个躯壳，以及合成人们建立联系的方式，是一种亚空间技术，信号通过灌输有秦夏灵能的水晶传递，所以此时他是唯一可以联系他人的人。

在传输意识时，象限忽然想起来自己当年给凯尔博当学徒时，这项技术也使凯尔博受益过。

……

另一边。

秦夏传送到火星某处旷野之上。

这片不起眼之地就是莫拉维克地窖所在的地方。

毫无波澜的莫拉维克地窖之行并非毫无收获。

在从空无一物的莫拉维克地窖里出来后，秦夏在旷野之中看到了一台卡斯特兰机器人。

这是一种在一万年后机械教普遍使用的战斗机兵，说白了就是战斗机兵里最常见的那种“大众脸”。

但秦夏发现的卡斯特兰机兵不太一样。

当秦夏传送到这里时，机兵和秦夏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一样等待在旷野上。

机兵跪在地上，面朝火星东南方向，像是在祈祷……

“我在向我的神祈祷。”

“我知道，那会从莫拉维克地窖里出来我就听你说你在祈祷。现在没时间谈论这个，马上清除火星的混沌废码。”

“那你得跟我交易。你带我去永夜迷宫找我的神，我就帮你清除废码。”

秦夏沉默一瞬。

他之所以会来找这个机兵，是因为机兵里面容纳的东西。

在大远征期间，费鲁斯·马努斯带领的钢铁之手军团曾找到过一种神奇造物，其名为——万变思集。

万变思集是憎恶智能。

钢铁之手将万变思集送到火星保存，但后来万变思集脱离管控，融合进一个卡斯特兰机兵体内。

秦夏来火星有一件事就是想寻找万变思集。

但没想到万变思集主动在地窖这边等着自己。

“你要见虚空龙？行，帮我清理废码。”秦夏说，“混沌废码是凯尔博从莫拉维克地窖里得到的东西的附属物，你有能力清理它。”

“你不想知道我为何主动来找你？”万变思集起身。

“我只想知道你会怎样清理废码。”

“好。”

机兵看向天空。

轨道防御平台，空间站，甚至是战舰，都在混沌废码影响下“叛变”。

“在远古时代，人类碰到过类似的亚空间灾难。”

“但混沌废码还不算什么可怕的东西。”

万变思集控制的机兵表面闪烁起电流，其身上所有数控屏显流窜着代码。

这一超凡古代造物正在清理亚空间危机。

很快废码就被清除干净。

火星近地轨道内外一切重新被反凯尔博哈尔派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