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黑夜中,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陈三石扛着麻袋快速离开。 这回,是真发财了! 临走之前,他不光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部打包,还从药师身上弄到几本医书,最后才杀人灭口。 加起来,也不知道价值多少钱! 另外,由于尸体太多不好处理。 陈三石又担心被人看出箭伤,干脆聚拢到院子里一起焚烧掉。 他这么一闹。 武馆必然不敢再抓活人试药,也算是功德一桩。 陈三石脑中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灵禾竟然能提升修为? 难不成老皇帝还真见过仙人。 他真在修仙? 仙宝怎么使用,用特殊火焰,然后熬制灵禾? 陈三石猜测种种。 总之,灯油加灵禾等于提升修为的宝药。 按照这个方向准没错。 此事告一段落。 又有向庭春主动背锅,没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接下来,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陈三石身上扛着三四个麻袋,风风火火地离开虎头山。 这么多东西不好都拿回去,就先藏在燕边村的旧房子里,然后才绕路回到千户所的军屯。 “孙师姐人不在?” 陈三石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客房是空的! 他急忙回自己的卧房,直到从门缝、窗户上各拿起一根秀发,才长长地松口气。 临出发前。 他留个心眼,拔了兰姐儿几根头发,用来做记号。 看样子是他多心。 孙璃没有监视他的意思。 但她大半夜的去哪? 十有八九是查到有关药谷的线索。 “还好我抢先一步。” …… “姐,这里好像已经有人来过了!” 孙不器站在围墙上,看着院子里的熊熊大火,冷静分析。 “还用得着说?” 孙璃看着行凶者刨出的焚尸坑:“这厮还担心引起山火……” “真是個好人呐!” 孙不器发出感慨。 孙璃和孙不器两人,最近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好不容易才察觉到,武馆弟子经常出城上山,就想着今夜过来看看。 在附近发现火光,赶来后就看见眼前这一幕。 “救火,救火!” “……” 附近其他药园子的守夜人发现异常后,领着人手呐喊着纷纷朝这边赶过来。 “先回去吧。” 孙璃幽幽叹息:“改日再查查其他药园。” …… 次日。 陈三石一到军营,就听到不少人在讨论此事。 “你们听说了吗。” “昨天晚上二重山起火了。” “上午巡城的时候,我亲眼看见有人从山上抬回来好几具焦尸!“” “好像天元武馆的少爷都被烧死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起山火?” “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 “谁这么大的胆子?” “……” 陈三石旁听一会儿后,就来到演武场上,集合手底下的人进行日常操练。 有好几个人,跟之前一样,修炼桩功的时候偷懒敷衍。 “你是李庄的赵晋?” 陈三石走到跟前,语气平静地开口。 “对!总旗大人认识我?”汉子惊讶。 “认得。” 陈三石问道:“功练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太累了。” 汉子嬉皮笑脸地说道:“比种地还累的多。” “那你回去种地吧。” 陈三石蓦地说道:“许文才,你领着他去把这几日的粮饷领了。” “大人?!” 突如其来的驱逐,不光是汉子,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正好,我有话跟你们说。” 陈三石清楚,不能再继续放纵他们。 他提气开口,声音洪亮:“我知道,你们来找我参军,是因为我和伱们一样,都是县城外乡下出身的,觉得我会照顾你们。 “没错,我当然会照顾你们! “在这里,别的不敢保证。 “我陈三石,绝对不会克扣你们一粒粮食一个铜板,有天赋的,我也会尽力去传授武艺! “但是! “希望你们能明白,这里是军伍,不是戏班子,不久之后,你们当中就有人要死!是真的会死! “现在不好好操练,将来上了沙场,你们不光会害死自己,还会害死别的弟兄! “所以,我丑话说在前头。 “从今天开始,以后谁要是敢再偷懒敷衍,就都跟赵晋一样直接领粮饷回家种地吧。 “我的手底下,不允许有这种害群之马存在! “你们,听懂了吗?” 一番话说完,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先前偷懒的几个人都面露尴尬。 “听懂了!” 许久之后,他们齐声回应。 对于眼前少年,众人其实还是很佩服的,只是还没有习惯练武。 参军是乡亲们一起商量过后来的。 谁要是被赶走,就丢人丢大发了。 陈三石心中叹息。 他清楚非得抓个典型不可。 否则,总会有人仗着他对人亲和,而显得放肆破坏规矩。 像刚才的赵晋,从入伍第一天就不好好修炼,还经常怂恿别人一起私自出营回家。 这样的人,留着何用? “继续吧!” 陈三石一声令下。 士卒们纷纷重新扎起桩功,各个咬着牙坚持,没人敢再偷懒。 恰好此时,昨天那位阔少爷朝这边走来。 真够准时的。 …… 天元武馆。 种满绿植的庭院中央,摆放着许多烧焦的尸体,全部漆黑干硬,好像一条条火柴棍,几乎看不出人形。 “哪个……哪个是展儿!” 馆主梁升之双眼中布满血丝,情绪濒临崩溃:“谁!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他有四个子女,但儿子就这么一个! 还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其余两大馆主也在。 “看来,我们的事情暴露了。” 潘权惊惶不定:“但奇怪的是,怎么没有人来找我们?” 不论是谁发现山里的事情,都不应该如此平静。 最近可是有不少人都在查。 “我的儿!!!” 梁升之悲痛万分,仔细辨认着尸体,想找出哪个是儿子,根本没有心情听他说话。 潘权看向旁边:“赵伯父,你觉得此事是何人所谓?” “我没记错的话,梁兄令郎和那老奴,都是练骨境吧?” 一直沉默着的赵氏馆主,悠悠开口道:“外加上七八名真传弟子把手药园,竟然一个活着逃回来的都没有。 “说明行凶者境界非凡,对付练骨武者如同杀鸡屠狗。 “放眼鄱阳县城,你们觉得谁能做到这个地步?” “向庭春!” 潘权恍然大悟:“他定然是发现端倪,进入药谷窥探秘辛,想要独吞仙宝之秘!” “不错,正是如此。” 赵氏馆主笃定道:“否则的话,事情暴露,怎会没人拿我等问话?如果是向庭春的话,就合理了。仙宝在他手上,他怎么会愿意把事情捅出来?” “姓向的好生歹毒!” 潘权怒骂道:“灭了宋家还不算,这仗着自身是炼脏境界,又有我等把柄,准备步步蚕食,把咱们几家彻底吃干抹净!” “向庭春!” 梁升之咆哮起来:“我跟你誓不两立!就算是做鬼,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