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朱灏淼忽然心头一动。 下一秒,遵循着他的意志,澎湃的精气凭空凝结,再次具现为一柄华丽宝剑。 但这一次,朱灏淼没有将它射出去,而是与另一门神性权柄相结合。 【碎月】+【绝影】! 抬眸一扫,剑随心动,悬浮在身侧的宝剑毫无征兆消失在原地,仿佛瞬移般出现在了“寝陵”外的树林里。 寒光一闪,一棵水桶粗的大树缓缓倒下,诡异莫测的宝剑转瞬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地下深处的黑衣少年身旁。 凝视着面前轻柔悬浮的宝剑,朱灏淼满意的勾起嘴角。 【疾风劲】加【飞芒劲】,灵动型的远程攻击战士。 再加上【太虚炼神还真诀】强化了【精】【气】【神】,续航力大增,自己这个【冠位·弓】基本算是实至名归了! 接下来…… 抬起指头,轻抚宝剑的锋刃,朱灏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仔细看,还是能察觉到这柄剑并非实体,能量结构相对脆弱,需要【天罡劲】将其收束固化。 另外,锋芒也不够,需要【破甲劲】赋予它无坚不摧的穿透力…… 指腹用力划过锋刃,看着那一抹淡淡的血线,朱灏淼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声。 距离完全体状态还任重道远啊…… 心念一动,身旁的宝剑虚化消散,溶解在空气中,朱灏淼看了眼胸前的黄金【龙徽】,一汪潋滟如水的白玉小碟悄然浮现。 旋即,简陋残缺的金色符文在玉碟中央一点点凝实,一层层半透明的灵气花瓣在玉碟旁生长蔓延,最后缓缓合拢包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睡莲沉入虚空,只留下淡淡的时空涟漪。 将下一门基本劲投入【造化玉碟】生长发育,黑衣少年迈开脚步,大步流星走向青铜大门。 就在这时,一颗雪白小脑袋从他腰间的皮囊中钻出来,熟练的扒拉衣服爬到头顶,坐上自己的专属“宝座”。 “咦?水水,你头怎么尖尖的?” 轻快的脚步猛然一顿,朱灏淼一把将头顶的死耗子抓下来,正要破口大骂,忽然表情一僵。 另一只手缓缓伸到头顶,指尖触摸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触感。 冰凉,尖锐,锋利,像是两支小角! 下意识的伸手一掰,结果整个脑袋跟着往下坠,朱灏淼甚至能感受到角上传来的每一丝力道,仿佛那玩意天生就长在脑袋上! 这尼玛是什么东西? 在房间里找到一张华丽的全身镜,朱灏淼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人影,陷入了深深沉默。 他俊美到有些魔性的脑袋上,竟然真有一双蜿蜒向上的犄角。 不是幻象,也不是能量凝结体,而是真实不虚的器官! 坏了! 小犄子露出黑角了! 脑袋里闪过一道莫名其妙的瓜皮念头,朱灏淼甩甩头,凑近镜子仔细打量头上的异物。 黝黑的小犄角上泛着金属质地的光泽,表面布满一路蜿蜒向上的螺旋状纹理,邪恶诡异中又带着一丝深沉厚重的威严。 而在超自然的灵性视界下,能看到那些螺旋状的纹理,其实是由一个个蝌蚪般蠕动,明灭不定的扭曲符文组成。 沉吟数秒,朱灏淼隐隐有所明悟。 看起来……像是某种概念、权柄、或者位格的实体象征。 关键在于,这玩意的来源到底是【黑之书】? 还是这个世界? 如果是前者,那它就反应了自己灵魂的异化,从灵到肉都在朝着【非人】的姿态蜕变…… 忧心忡忡的皱起眉头,朱灏淼沉吟良久,最后催动【怠惰】的灰白丝线将两支犄角包裹,使其进入不可见状态。 掩盖住自己头上的异象,黑衣少年离开“寝陵”,一路来到最近的公路旁,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早已恭候多时。 戴着白手套,西装笔挺的威尔森打开后座车门,恭恭敬敬将朱灏淼迎了进去。 “去阴阳寮。” “是,吾主。” 汽车一路平稳行驶,在距离阴阳寮一条街的地方缓缓停下。 走下车,一路心不在焉的走向阴阳寮,朱灏淼脑海里杂念丛生,最后狠狠甩头。 不要慌,也许是【冠位】的原因! 说不定天照、加百列她们脑袋也尖尖的…… 深吸一口气,朱灏淼自我安慰一番,正准备去问问储备粮,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护城河的吊桥外看着自己。 “天照!” 热情打了声招呼,朱灏淼视线扫过天照女之命的头顶,心头顿时凉了半截。 她脑袋为什么圆圆的? 小犄子为什么没有黑角?! 愤愤不平的情绪一闪而逝,下一秒,朱灏淼忽然注意到天照女之命冰冷的瞳眸中满是杀意。 “呃?你咋啦?” 没有任何回应,天照女之命伸手一挥,身后的阴阳寮汲取无穷无尽的地脉能量,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颜色,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世界骤然安静下来,所有的活物都消失无踪,只剩一片死寂。 刹那间,结界无限向外延伸,一直超出视线尽头,朱灏淼目光僵硬的环顾四周,看着三个气若渊海的身影逐一浮现,将自己团团包围。 加百列、索尔、雅典娜…… 察觉到祂们身上同样冷漠无情的杀意,朱灏淼彻底懵住了。 咋回事? 之前我提议四打一先吃索尔的事情暴露了? 不对! 即使暴露了,祂们也不至于如此果断的联手对付我吧? 说好的神明骄傲呢? “那个……各位,我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讪笑一声,朱灏淼垂死挣扎的辩解,却只得到四人冷漠无情的注视。 “呃,我想起来我家耗子还没喂,你们玩吧,我不打扰了,我先走哈~” 还没等黑衣少年挪动脚步,一层层如铜墙铁壁般的神威封死他周身数百米的每一寸空间。 “…………” “这,这不对吧?” “这今天谁要陷害我?” “天照,你要陷害我是吧?” 眼看着四人的神性一层层压缩封锁,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窒息紧密,朱灏淼无奈瘪瘪嘴。
